这是一片混浊广阔的黑色汪洋,滔滔不绝的煞气化作实质,在这片天地沸腾咆哮。 在黑海上方,一座悬浮于世的庞大岛屿屹立于此。岛屿之下,八千七百根一丈粗、千丈长的血色铁链将岛屿和黑海相连接。 而岛屿之上则是一座山脉的形象。内高外低,这点倒是和暗界据点格外相似。 此刻,玄音的魂魄正伫立于这座岛屿的最顶峰。一座宛若漆黑巨手伸向苍穹的巨大城池——诡罂城! 面对下方一张张惊愕的面孔,玄音脸上的笑容极速放大。脑海中浑噩的记忆,也在她魂魄归来的时候极速爆发! [呦~这座城池被冥族铁骑血洗后,已经有几十年了吧?独自一人,你是怎么在这个地方活下来的?] 风雪交加的寒夜,沦为废土的城池外。 小小的身影蜷缩在断壁残垣下,灰暗冰冷的黑眸看向那位踏着尸骸一路走来的中年人。 [跟我走吧。我知道一个地方能让你活下去,还可以让你掌握体内的力量。] 明明周身血蝠萦绕,那个男人却依旧面带微笑,神色坦荡到有几分诡异的伸手邀请玄音。 而那个时候,独自一人在那座死城生活十七年的玄音目光灰暗,却又命中注定般的伸出了手。 暮元五十年,严冬。 玄音跟随诡罂领主正式进入诡罂城,等级下使。 而玄音成为上使的时候,用了仅仅三十年的时间!在一万九千多个孩子中,唯一一个接纳赤炎金猊全部力量的人! 一双血眸凝视着下方血灵弥漫的土地,玄音此刻长发披散的模样,与当初在诡罂城时的诡谲乖戾一般无二。 在下方黑海翻腾的这一刻张开双手,玄音轻车熟路的自虚空中捏出一道阵法。 血色萦绕,灵纹斑驳,最终编织出一道狂暴而远古的凶兽图腾! 随着一阵刺耳的嗡鸣声,蛰伏在玄音体内的赤炎金猊魂魄剧颤。最终在这股不可抵抗的力量下离开了玄音,向着下方的黑海进入冲去。 轰! 悬浮的诡罂城宛若地震般剧烈一颤。原本还想佯装无事的上使们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惊骇,化作一道道血色的流光离开城池。 “什么人?!胆敢闯入诡罂城!” 在上使们行动的那一刻,位于平日里看护诡罂城的一众中使、平使也终于有所察觉。 望着天空中虚无缥缈的魂魄之身,百十位身影拔地而起。顷刻间便将玄音围困在原地。 感受到他们周身浓重的血气,玄音的神色之间淡如秋水。 血色的眼睛扫过他们的脸。玄音红唇一勾,声音平静气吐如兰的吐出几个字。 “瞎了你们的狗眼。” 上使独有的凶兽威压倾下,前来围堵玄音的数百位中使面色一白。下一刻体内血流逆转,纷纷喷出一口鲜血。 诡灵师的体系之中,修为并不是最主要的,拥有绝对话语权的力量是七星咒。 而那只有上使能学习的后三咒,便是诡罂城中的最强王牌! 因为后三咒的血脉力量直接作用于凶兽! 念璎曾经说过,八座楼中每一楼的上使都可以同时运用同一只凶兽的血脉。说他们是凶兽的传承者也毫不为过。 中使之人拥有血灵。有些天赋好的中使有资格学习操控凶兽,但也仅仅是一缕凶气罢了。 但,对比起玄音这种独自操控凶兽的逆天妖怪来说。同为上使的其他人都不一定敌的过玄音,何况是这群只能使用血灵的中使? 一时间,方才刚刚来到空中试图抹杀玄音的数百人仿佛下饺子般纷纷坠落。这一前一后的场景好不壮观。 而有些年长的中使就冷静的多,在目睹玄音突如其来后就在极速思考。直到方才玄音初露锋芒的那刻,所有中使神色一震。 “这是离火楼的力量!” “赤炎金猊之力!这股力量诡罂城只有一位上使拥有!” “参见离火楼首席!” “参见玄影上使!” 昔日那道纤细冰冷的身影与苍穹之上的身躯渐渐重叠,所有诡灵师的心底猛地一颤。纷纷跪伏在地,向着空中的魂魄之身臣服。 待到苍穹之中万里无人时,玄音这才看向下方在墨色城楼上与她相对而立的数道身影。 从他们的身上,玄音感受到了一缕威慑之意。他们正是每座楼上的最强上使,亦是昔日玄影的同僚。 目光一一扫过他们的脸,在看过离火楼的几人时顿了顿。随后移开目光,定格在此刻的兑金楼楼主——紫蚺的脸上。 四目相对时,紫蚺脸色的笑意深邃,眉宇之间的气息没有半分因玄音锋芒毕露的忌惮。 而玄音,亦是如此! 轰隆轰隆—— 诡罂城下的黑海掀起了百米巨浪!向着四面八方激荡而去,一股若有若无的咆哮声也凌驾天地。 面对这地动山摇的一幕,所有上使都知道玄音想要做什么,皆是面色一沉。 “玄影首席,你意欲何为?”乾极楼上使面色阴沉的盯着玄音。 闻言,玄音淡淡一笑:“我来拿回我当年留在这里的东西。” 伴随着玄音话音落下,一道赤金色光芒从黑海中冲天而起。惊天动地的咆哮声也在这一瞬间席卷了万里山河。 “吼!!!” 挣脱封印束缚的赤炎金猊仰天长啸,望着苍穹之中遗世而立的玄音。紫色的兽瞳中浮现出难以言喻的敬佩。 好丫头!难怪九阴会把你当龙主来养!果然是变了,有胆子!!! 目睹玄音放出赤炎金猊,另一位上使面色铁青怒喝道:“玄影!你灵脉破碎、修为尽毁。现在灵君境的实力,控制不了赤炎金猊!” 听到这话,玄音微微侧目道:“灵君境?你搞错了一件事啊,月馗上使。我的力量,自始至终都没有摧毁过。” 说罢,玄音便不在搭理他们极速变换的表情。 望着苍穹中极速放大的赤炎金猊,以及百年前玄音放在诡罂城的万千血傀爬出大地。最终看向下方的某一个角落,清幽的声音平静清晰道。 “花菱,几十年未见。本上使的血灵,你用的可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358/6846127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