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沈凝心的真情告白。玄音一口酒顿时喷出。狼狈不堪的咳嗦了许久,随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确定自己的狐影千面没有落下时,回望着沈凝心目光惊恐。 “你说什么?!”玄音惊魂未定。 你确定你是那个在学府中跟自己针锋相对,有事没事跟自己打一顿的沈凝心? “我喜欢你。”面对着花阎惊恐呆滞的眼睛,沈凝心坚定道。 她知道这个决定太鲁莽,但如果自己终究要嫁人的话。花阎对自己来说确实是最好的选择啊。 “你开玩笑!我们是不可能的!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千万别把心思放我身上。否则后悔的人一定是你!” 猛地起身毋庸置疑的说完,玄音环抱着双臂后退数步,神色之中尽是惊悚。 喜欢自己?!就算自己的打扮和隐藏确实是男子,但她才跟自己相处几天啊?就能如此莽撞的说出喜欢? 仔细回忆自己跟她一起的时候。除了一开始威胁她要跟她成亲,剩下没多少出格的吧? 自己干了什么让她喜欢自己?难不成是捆了她那十几天? 一想到这,玄音神色古怪的盯着她。又忍不住后退了数米,恨不得找个她看不见的地方躲起来。 没想到这堂堂沈家大小姐竟然有这种癖好?! 见到花阎这般模样,沈凝心当即有些着急的起身望着他。“为什么?花阎,我是认真的。” 望着沈凝心这副模样,玄音深知自己闯下了大祸。因为这般眼神她很熟悉,她曾在另一个人的脸上看到过。 昔日孤儿院中,花菱看待叶明的眼神就是这样。患得患失、若即若离娇柔的眼眸深处闪烁着点点微光。 那是玄音最后见到花菱笑容的样子。在那之后叶明便和另一个人去了血祭坛,以后再也没有回来。 等等…… 想到过去这个片段时,玄音的心猛地一跳。 不对! 好像就是从叶明死后,花菱便没来由的开启了灵脉。 花菱的年龄比玄音要大许多,按理说早就过了开启灵脉的年纪,为什么会突然开脉?并且性格也一夜之间变得阴郁。 难道是因为叶明的死,她才成为诡灵师的吗? 心中突然想到这层从前自己一直都没有在意到的细节,玄音的手心突然浮现出一层冷汗。 “你认真个什么?我可明明白白跟你说清楚。我!花阎!喜欢男人都不会喜欢你。收起这个念头,别以后相思成疾来找我的麻烦。我担不起!” 散去了心底的游移不定,玄音狠狠地撂下这句话。没有留给沈凝心任何回旋的余地随后板着脸转身就走。 世间污浊人心浮躁,能有这样一片真心最为可贵。但玄音可不是需要借另一个人的喜欢来达成目的的家伙。 她可以利用人心,但绝对不会利用感情。无论是敌人还是对手! 见着花阎就这样离开,沈凝心的面色渐渐苍白。随后眸光一沉,下一刻快步向前。 一双手突然从玄音的身后将她抱住,玄音浑身触电般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旋即咬牙切齿的将她推开。 “喂喂!你堂堂沈家千金,这副模样成何体统?!” 自己可是男人啊!男人啊! 男女授受不亲,光天化之下这是做什么! 而沈凝心此刻却发狠般的关死死地抓着他的衣服,声音带有几分委屈道:“成何体统、成何体统,你们男人口中就只会说这句话吗?” “花阎,那封联姻书是我爹让我与蓝浩成亲所写的。”沈凝心忍下无尽的屈辱,将这件事说了出来。 听到这很是耳熟的名字,玄音先是一愣。脑海中想了半天,终于将那人猥琐扭曲的脸从记忆中拔出,顿时神色一顿。 “蓝浩?昊岚国中州天穹拍卖场,跟宫月冀家族沾亲带故的蓝家三公子?” “你知道他?”沈凝心不可思议的问道。 闻言,玄音忍不住勾唇笑道:“我怎么会不知道,我跟他可是有着掏心掏肺的好交情啊。” 当然,她所说的掏心掏肺是现实方面的。恐怕那蓝浩这些年可没有一天不在想着怎么把自己碎尸万段吧? 当初自己和楚离生第一次并肩作战,与云海樱产生交集,都是因为这个货。 被自己断了一臂扔下悬崖侥幸没死,还惹得玄音先前去圣辉天子学府的时候,被蓝浩的二哥蓝轩使了个绊子。 这一桩桩一件件,玄音学业繁忙没空去管。可不代表玄音忘了啊! 要知道在那所孤儿院的时候,她就是个睚眦必报的小疯子。 想到此处,玄音红唇一挑。玩味至极的看着沈凝心笑道。 “你爹这是干嘛?急着要外孙也不至于这么不挑吧?还是说你爹觉得公主靠不住,想换条路抱宫月冀的大腿?” 这个想法并不难猜,如今昊岚国太傅的势力强悍,甚至与有着七十万大军的渊亲王都有一拼之力。 渊亲王也想要皇位,那作为最弱的公主。只能借助这个前太保宫月冀的财力来掌控昊岚国了。 财、权、兵,在王朝更迭的战争中,三者互相制约缺一不可。 这么说的话,那沈凝心可就真会变成敌人了。 想到此处,玄音的眼底浮现出一抹阴霾。而沈凝心咬咬牙怒声开口:“谁要嫁给他!若不是那该死的玄音凭空出现,我怎么可能经历这些!” 闻言,面前的玄音:“……?” 自己又干啥了? 而沈凝心并没有发现花阎的神色不对头,自顾自的咬牙说道:“昊岚国晚辈中除了唐清音我便是佼佼者,可她偏在这个时候出现!” “她抹除瀛洲的黄泉蛊,轻而易举的夺走一切关注。学院排位赛结束后父亲便要我嫁给蓝浩来得到宫月冀的支持!凭什么这些要我承担!” 听到最后,玄音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表情。凝视着她,清润的声音毫无波澜的开口:“你这话有问题啊,沈凝心。” 对视着沈凝心的双眼,玄音语气危险的皱了皱眉头。声音一句一句的逼问道。biqubao.com “玄音怎么着你了?是打你、骂你、还是羞辱你了?能让你把这些罪责如此心安理得的推到她头上?” “抹除黄泉蛊,救下数十万条人命你看不到,只看到她抢了你的光芒?黄泉蛊爆发后引发的千万条人命,在你面前就这么不值一提?!” 望着花阎第一次的面露怒色,沈凝心有些心虚的看向一旁:“我……” “你所谓的不幸,归根结底难道不是因为你父亲?为什么不怨他,反而来怨一个毫无关系的人?” 玄音不依不饶的继续逼问,直到最后一把扯出沈凝心握在手中的衣服,淡淡一笑。 “这么说吧。就算没有玄音,世界上也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夺你光芒的人。怎么?难不成你要一个一个全杀了他们吗?” 听到这,沈凝心终于闭上了眼睛。但随后好像察觉到了一丝不对,续而抬眸看向花阎。 “花阎,你好像对玄音很熟悉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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