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神山。 从那一日将魂体从玄音血脉中浮现之后,九阴便一直闭目修炼。感受着天地间的微风,丝毫不被外界的万物所打扰。 这是他独有的修炼,借日月中的阴阳之灵。凝聚独属于他的力量。 “九阴大人,你去一趟怎么不跟小龙主多待几天?以小龙主的血来承载你的灵魂,没多大的麻烦吧?” 地上一滩淤泥汇聚融合,最终汇聚成一团人形,望着端坐在虚空中的九阴轻声询问。 九阴从修炼中脱离出来温和道:“确实不麻烦,但封印黑龙那把灵器的山脉出现异动。玄音肯定会去找他,我去不太合适。” “你是担心黑龙迄今为止依旧没脸见你,故意回避他吧?” 一道由远至近的声音渐渐传来,空耳捋着胡子缓步走来。 回忆起龙族与蛇族这维持百万年的战斗时,他那苍老的脸上也浮现出了几分不忍。 “黑龙当初一时好心。谁能预料那家伙能做出这种事?龙族发生这等惨状,确实怪不得黑龙。” 九阴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但眉宇间未曾舒展一丝一毫的郁结说明他的心底并不舒畅。 这可是关系整个族群的荣辱兴衰。绝对不是简单的一句善良,便能掩盖掉血淋淋的现实。 确实,黑龙见得虫族之兽极速死亡。顺手用血脉救下虫族唯一一只幼虫罢了。 就像凌锦月将奄奄一息的玄音带回明月山庄一样。 但裂天虫走的却不是玄音选择的那条路,它在获得龙族独一无二的本源之灵后做出的恩将仇报,成了整个龙族的阴霾。 “黑龙十万年前赌上性命为龙族赎罪。如今剩一缕残魂附着灵器上,我又怎能去打扰他的最后时光?那不是在往他伤口撒盐吗?” 轻叹一声,九阴最终还是摇头拒绝了这见到黑龙最后一面的机会。 就让他安安静静的走吧。 “那玄音自己去,大人就不担心她出事?” 天狗甩了甩尾巴,托着腮望向九阴与空耳。一双亮晶晶的金色兽瞳极其纯净,却还是满脸不爽。 什么事都是她能做。黑龙大人就连天狗都没见过,玄音却能见。真是好气呀! 九阴闻言则笑了笑,道:“有白虎跟着她呢。而且我那个徒儿也跟去了,未来的路长,我一个异兽不能过度干涉他们的人生。” 话到此处,九阴那狭长的眯眯眼垂下几分,声音不可察觉的叹息一声。 “而且……或许玄音的前往,能够解开黑龙的心结也说不准呢。” 而此刻的禁地山中,玄音看着此处开始破碎的阵法,很是痛快的伸了个懒腰。 回望着还在跟几只亡灵苦战的沈凝心,玄音轻笑一声续而向前。 “风语三焱火!” 沈凝心长剑落下,青鸾的火焰与她的风灵融汇到一起,向着面前的亡灵击杀过去。 规模虽比不过玄音方才的九天火莲那般浩大,但作为此刻通过青鸾到达灵君境金体的沈凝心来说。这个状态远比排位赛的那一日更加强大。 如果那天的自己是这种状态,那玄音定然翻不了身! 感受着风语三焱火的威力,沈凝心欣喜之余又恼火玄音那一日的风光。 而在她想象着开学后如何面对玄音时,其中一只亡灵张开巨口向着沈凝心的面门撕咬过去。 吼!!! 破碎的嘶吼声将沈凝心从打脸玄音的幻想中惊醒。望着近在咫尺的亡灵,沈凝心咬紧牙关握紧长剑。 正要反击时,一只脚携带着雷霆之势从亡灵的身后猛地袭来。 嘭—— 闷响传来。 沈凝心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只亡灵的脑袋咕噜咕噜滚到山下,随后不可思议的望着一脚回旋便将亡灵脑袋踢飞的花阎。 自己苦战了这么久,作为龙族的他只需要一脚就结束了? 这么直接?! 直接到沈凝心甚至有些怀疑方才的战斗好像假的一样。 看着花阎将腿收回,随后很是满意的冲着自己点了点头:“嗯,不错。还以为你连一柱香的时间都撑不住,那就太埋汰青鸾了。” 闻言,沈凝心没好气的抿抿嘴:“肯定比不过你的龙族血脉!你可以随取随用甚至毫无时间限制,我的青鸾附体只能维持一段时间。” 兽魂系终究只是一道魂魄居住自己体内。对比继承者与传承者直接作用于血脉中的力量,无论如何都是他们兽魂系无法比的。 知道这一层关系,玄音笑了笑没有多说。 想到同样身怀龙力的楚离生,眼底的心情更是愉快了一些。 同等级之下,楚离生跟自己孰强孰弱可不一定哦。以后有机会可一定要跟他比试一下。 散去了这个念头,玄音笑道:“找个安全的地方吃饭。这个禁地的阵法是连贯的,我们这里没问题。其他地方也要解开才能进入腹地。” 跟沈凝心解释完,玄音便向着山旁走去。沈凝心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待到一片空地之时,看着沈凝心烤出香气的食物,玄音双目明亮。随后从空间玉中拿出了一直舍不得喝的最后一壶酒。 一杯饮下,玄音感受着肆意的酒香,很是惬意的看着山下。 紫魄级灵器的守护兽竟然是龙族,如此说来自己能够见到其他同类了。 不过可惜师父没有跟着来,不然师父一定认识这位前辈。 正在玄音考虑紫魄灵器的事时,沈凝心烤着兔肉,望着她询问:“花阎,等你完成报仇之后。你想去哪?” 闻言,玄音的脸上有些感慨道:“报完仇……这时间跨度可能有点大啊。不过真报仇完毕,我去哪都行。” 边说着,玄音摇了摇手中的酒杯。回忆起那一张张笑靥如花的孩子们,低声细语的喃喃道。 “白昼、天边、花海、汪洋。能去的地方整个九界我都想去,代替那些从未见过孤儿院之外的孩子们看一看。” 望着花阎仰头饮酒,沈凝心的眉眼柔和了几分。垂下眼眸脸色微红道:“那个时候,可以带上我吗?” “嗯?” 听到沈凝心的这突如其来的话,玄音回头满脸问号的望着她。 她在说啥?!! 显然,目前玄音还没有意识到自己作为男子,跟沈凝心朝夕相处后的严重性。 见自己暗示如此明显花阎都一脸不解。沈凝心有些羞怒,但又觉得花阎心性如此单纯,定然没碰过其他女人。心底又不由得欣喜几分。 抬手拨过耳畔垂落的青丝,沈凝心望着花阎那懵逼疑惑的双眼,铿锵有力道。 “花阎,我喜欢上你了!可以和我交往吗?” 说着,沈凝心好像生怕花阎迟疑,赶忙开口:“而且沈家只有我一个孩子,绝对可以养你的。” “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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