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气定神闲的白筠,突然神色扭曲了一瞬间。 捂住胸口,早已死去多年的心脏竟隐隐间浮现出了数道裂痕。这一幕让白筠顿时脸色难看。 发生了什么! 手中的长针跌落在地上,白筠一张惨白的脸波动了许久。随后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面色大变的看向地下阵法所在的地方。 是魔阵的力量正在消退!有人在万魔妖傀阵那里! 只是为什么?明明只有诡灵师才可以波动的万魔妖傀阵,竟然被这个家伙给触发了?! 想到此处白筠又惊又急,看着一旁蜷缩成一团的沈凝心,向前狠狠一掌抓住了她的脖子。 “小王八羔子!你还带了谁来?为什么他能够触动诡灵大人设下的阵法?!孤身过来跟我交涉来给同伴打掩护,你好大的胆子!” 听着白筠恶狠狠的声音,沈凝心原本还算理智冷静的大脑。顿时从自己被大公主背叛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感受着浑身上下仿佛被人扭断筋骨的疼痛,望着脸上开始扭曲的白筠。 联系起白筠的话。沈凝心求生欲极强的脑海闪过一道灵光,当即满嘴鲜血的勾唇笑道。 “哈哈……看来是他成功了!不枉我拖延这么久……一旦摧毁这个阵法,我死了也值得!” 听到沈凝心放声大笑的这句话,白筠脸上顿时目眦欲裂。 手中力道收紧,但由于魔阵动荡以及沈凝心动用附灵拼命反抗。一时间竟没有活活掐死她,而魔阵却开始出现了崩断的迹象。 该死!难不成宇文曦当真是察觉到他们的动向,提前做好了准备? 难怪这丫头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直接来见自己! 魔阵一旦被毁,别说杀这个死丫头抽取血了。就连自己也会死!没时间管她! 想到此处,白筠扭曲阴鸷的脸上狠狠一咬牙,猛地一手将沈凝心摔到了一旁的墙角。随后扭头向着地下魔阵的地方跑去。 吐出一口鲜血,沈凝心虚弱不堪的脸上尽是劫后余生的狂喜。随后撑着魔气侵蚀的身躯向着门外奋力爬去。 至于白筠所说的另一个人,现在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自己才懒得管他呢! 而地宫之内。看着魔阵几番变化,玄音则滴水不漏的拨动阵法上的奇门。 随着玄音对奇门进行逆转,原本坚不可摧的万魔妖傀阵,顿时浮现出了虚弱的命门。 望着上面虚无缥缈的命门,玄音先是一愣。下一刻唇角的笑容张扬的放大。 “成了!第一次尝试就解开了万魔妖傀阵这种禁忌阵法,师父知道一定会夸我的!” 然而,随着阵法命门浮现。原本躺在周围石棺上的尸体突然颤抖了起来,平平无奇的尸身上,转眼间散发出了一股紫黑色的邪煞。 望着一具具魔气环绕,渐渐爬起来的尸体,这就是阵法准备的自保之力。玄音双手环抱,续而仰天长叹了一口气。 “唉,活的死的,都跟我过不去啊。躺着就够丑了,现在看着你们浑身窟窿的模样更丑!” 那些亡灵却没有管玄音说什么,一双双空洞的眼眸盯着玄音。下一刻嘶吼着向她奔来。 星眸一寒,玄音的神色顿时沉下仿佛一块万载寒冰。体内的火阴之灵顿时化作一红一黑两道灵环,在玄音手上缠绕盘旋了起来。 “火之灵-炎爆!” 随着玄音清润无比的声音落下,掌心火光阵阵的灵力汇聚在了玄音手中金属的折扇之上。 一扇扇过,一团肉眼可见的烈焰顷刻间从扇子上飞射出来。下一刻包裹住了几具亡灵,烧的滋滋作响。 为了隐藏身份,玄音可是把能想到的一切都进行了改变。 相貌、性格、灵宫、眼睛、武器!这点基本的东西要是都藏不好,那自己根本没必要选择隐藏身份。 而这把折扇,便是楚离生送给自己的金蕊灵器——噬金炎武扇! 扇体如百炼鎏金,金内困锋锐之灵。这把折扇对火灵和金灵之人,可是极其友好! 而玄音对于楚离生这种揣着宝贝的前世家子弟,见到他随手一掏就是奇珍异宝的小包裹也已经见怪不怪。 望着那几具亡灵转眼间便化成灰的模样,玄音神色间很是淡定。 自己的火焰有阴灵的加持,煽风点火的蔓延速度迅猛。这在对战中可是极其阴毒的一种。 “你的反抗结束了,万魔妖傀阵!” 说着,玄音手中的炎武扇猛地划出,一道火线向着阵法的命门极速旋转。 只听轰的一声,原本薄弱至极的阵法命门并没有被玄音破坏。而是被一层厚重的灰黑色魔元素挡下。 见状,玄音神色间眸光不变。缓缓回眸,看着白筠浑身上下惨白僵硬的模样。 抬眼望着那张自己熟悉至极却又苍白扭曲的脸,玄音唇角一勾,忍不住轻声一笑。 而白筠凝视着魔阵中央尚未被打破的命门,白筠的脸上神色顿时拂过了一抹庆幸。 但紧接着眸光森然的盯着魔阵一旁那神情浅笑的玄袍少年,冷冰冰的声音中一字一顿。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来游明国只身犯险。如今的万家可不是你们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 而听着她的威胁,那位容貌俊美的玄袍少年微微偏头,语气中很是惊讶道 “万家?白筠你真是越活越差劲了。之前好歹是诡灵师的走狗,几年不见你连他们的狗都不配当了?不觉可怜吗?” 听着面前少年一语道破了自己生前的身份,白筠神色一愣。续而狐疑警惕的望着他:“你到底是什么人?” 闻言,玄音眼眸一眯。双手张开很是感慨的笑了笑。 “哎呀,我亲爱的白筠院长。几年不见都不认识我了?我这些年可无时无刻的不在想着你啊!” 话到此处,玄音的声音一顿。续而睁开双眼,目光幽幽的平静开口。 “想着该怎么让你挫骨扬灰一遍,才能解我心头之恨呢。” 望着面前这个俊美无双的少年再度睁眼,凝视着那双血红色的眼珠。白筠下一刻呆愣在原地。 脑海中一个倔强隐忍的幼小身影,与眼前这人含笑的俊朗面容顷刻间对上。 玄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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