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之巅。 帝国主星最高等级的会议室里,身材挺拔的男人正将发生动乱的星系用光标圈出。 忽地,他身子一顿,原本冰冷的神情里流露出一丝藏也藏不住的哀伤。 随着灵魂碎片回到自己的身体,碎片承受的记忆也跟着涌来,身子不堪重负地摇晃了一下。 “殿下,您怎么了?” “没事,继续。” 会议结束后,年轻的殿下独自一人留了下来。 他双臂撑在会议桌上,眼底情绪晦暗不明,低低地喘息着。 这已经是第七次了…… 那种被巨大的痛苦瞬间攫取心脏的感觉并不好受。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直起身子,可满脑子都是那个小囚犯安静昏睡的样子。 他是不是…… 忘记过什么人? 他眉心紧蹙,没有再犹豫,用通讯器联系了那位帝国议长:“林偕,能让我去看看他吗?” 那边低笑了一声:“心疼了?按理说不能的,帮你问问我家宝贝。” 过了好一会儿,那边换了一个清凌凌的少年音:“喂,听得见吗。” “你抽一丝精神力给我,我可以把你暂时伪装成他的系统。” “你只有三天时间。” “别让他发现了。” - 云忱在这个世界里待的时间不算长,但脱离世界之后还是不受控制地晕了过去,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半梦半醒的时候,云忱感觉自己正被人抱在怀里。 他的小系统好善良! 怕自己睡在空间的地板上着凉,所以把自己抱起来了。 但是他嘴唇上凉冰冰的东西是什么? 在给他抹药吗? 不是,舌头也要抹吗? 云忱想睁开眼,却被一只大手遮住了,很快又陷入了深眠。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就听见系统112和系统223疯狂嗑瓜子的声音。 云忱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手里就被系统112非常大方地塞了一块巧克力榛仁蛋糕:“吃吧,你睡了很久,一会儿咱们就回去。” 云忱被主动投喂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他吃着吃着,忽地碰到了自己有点发胀的嘴唇。 云忱怔了下,随后眼里弯起一点狡黠的神情。 三天的期限马上就要到了,为了不引起主系统的怀疑,系统112告别系统223,带着云忱回到自己的空间里。 可云忱前一秒还好好的,一回到系统112的空间里,突然就用手攥住了胸口,那张小脸痛苦地皱成了一团。 系统112飞快化出手臂来扶稳他,失声道:“怎么了!” 这颤抖的一声让云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眼底微微红了下。 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原样。 他继续攥着心脏处的衣服不放,果然被小心地抱了起来,一下一下地抚摸后背。 云忱睁开眼,轻轻眨了下:“演的,要骗主系统不是吗,你忘啦?” 系统112焦急的声音以最快的速度冷静下来,十分镇定道:“没忘,我也是演的。” 云忱:“……”不愧是你哦。 殿下。 云忱耸耸肩,然后继续趴在地上打滚喊疼,假装看不见那只时刻护在自己脑后的手。 主系统来的时候,看到的依旧是在地上打着滚喊疼的少年。 这一次,它顾不上怀疑什么了。 因为它被一个问题困扰了。 为什么每隔一段时间,自己的空间里就会弥漫起一股五香瓜子味儿? 主系统百思不得其解,心不在焉地把这个少年送去了下一个世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329/6845076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