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陆和斯醒来。 他还没来得及回忆自己的梦境,通讯器就疯狂地震动起来。 属下告诉他,巫族使者不见了。 陆和斯心脏猛地收紧:“他把人鱼带走了?” 属下连忙道:“没有,您的人鱼奴隶还在那里,不过……” 陆和斯一阵胸闷,挂断了通讯器,顾不上整理衣衫,飞快赶到了巫族使者的住所。 他推开门,两位下属正垂着头站在一边。 云忱躺在地板上,衣服被扯的破破烂烂,闭着眼不知是死是活,浑身上下都是伤痕。 陆和斯的精神力立刻探了出去,感觉到他还活着,才稍稍松了口气,镇静地吩咐道:“都出去。” “是!” 陆和斯走过来,把云忱抱回了别墅。 他并没有把云忱放到床上,而是径直走向了卫生间。 浴缸放满了水,他把云忱放了进去。 因为精神力已经变得虚弱,血液病也彻底爆发了出来,云忱的皮肤出现了许多青紫和溃烂的地方。m.biqubao.com 甫一沾水,他立刻疼的一哼,缓缓睁开了眼睛。 云忱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后,疼痛全都忘在了脑后,露出一个开心的,孩子一般的笑:“陆和斯,你来接我了。” 可陆和斯却不说话,薄唇紧紧抿着,拿起淋浴头对准了他。 脏死了。 那个巫族使者碰了他,要洗干净才行! 云忱害怕地蜷缩起来:“陆和斯,好烫……” 陆和斯不愿再和他逢场作戏,掐住云忱的脖子,热水浇到他的侧脸上。 云忱太疼了,开始呜呜地哭泣。 可这一次,陆和斯并没有因为哭泣而心疼他,反而更加凶狠,将他粗鲁地掀翻过去。 不是你教我的吗? 我哭了。 你就会保护我。 可为什么…… 随后,就是难以承受的剧痛! 他被泡在热水里,皮肤仿佛被人活生生掀开了,疼的眼睛往上翻,几次晕过去又被叫醒。 陆和斯眼底被仇恨吞噬,低低地讥讽道:“殿下,你爱我吗?” 即使受到了这样的伤害,即使他已经奄奄一息,云忱还是毫不犹豫地说:“我爱你,陆和斯。” 陆和斯冷笑一声:“好乖啊。那现在呢?” 陆和斯话音落下,扯起云忱的头发,冷笑着将之前抽走的那一丝精神力送回了云忱破损的精神域。 云忱狠狠摔了下去,手抱住头,顿时不受控制地惨叫起来。 随着惨叫声,云忱血淋淋的鱼尾慢慢恢复,浅绿色的眼睛雾气散去,逐渐变得痛苦但清明。 陆和斯在他耳边讥诮道:“殿下,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云忱死死盯着他,屈辱地想要咬断他的喉咙,却被完全压制了,只能恨恨道:“我,杀了你。” 这些天来,陆和斯一直在玩弄他! 他故意留了一丝精神力。 就是要在自己被玩弄后,还要自己记起来这个过程。 早安。 我爱你。 这是自己这些天来对他说的最多的话! 他宁愿哑了,死了,也不要再对陆和斯露出那样谄媚的神态! 云忱张嘴就朝自己的舌头咬去,被陆和斯捏住了下巴。 陆和斯:“别对自己那么狠啊,我还要让你看着我杀光人鱼族呢。” 云忱被掐着下巴,只能发出屈辱的唔唔声。 陆和斯:“唉,你都不说我爱你了,我还是喜欢乖一点的殿下。” 他说着,便将才送回去的那一丝精神力准确地抽了回来。 云忱身子一软,被陆和斯接在怀里。 陆和斯保持着冷笑,把他擦干了抱去床上。 盖尔杀了他的弟弟。 他把盖尔的弟弟折磨成了这副样子。 总之谁也别想好过! 想着刚刚云忱恢复记忆时,那恨不得把自己杀了的眼神,陆和斯心中压抑的仇恨终于释放出来了一些。 陆和斯抱住昏迷的云忱,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早上,他起身换好了衣服,回到床边来拍拍云忱的脸,温柔里掺杂着一丝嘲讽:“宝贝,醒醒?” 云忱艰难地睁开眼,浅绿色的眼睛涣散呆滞。 他又一次变成了奴隶。 他忘记了一切,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男人,病恹恹地撑起身体后,想要对爱人说一声早安。 可只是一个坐起来的动作,就让他身上的难受更加汹涌,就连呼吸都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早、早……” 陆和斯没等来那个‘安’字,就看到面前的小人鱼眼睛一闭软倒下去,唇角有一道血线缓缓淌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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