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忱坐在轮椅上,被大巫师推到了他的临时住所。 大巫师看见,云忱紧紧蹙着眉,尤其是注视自己时,那个十分不悦但又不显山露水的表情,和陆和斯的神态如出一辙。 看得出,陆和斯给他打上烙印后,从没让小人鱼接触过任何其他人。 这么宝贝的人鱼。 竟然为了拉拢巫族,就这么拱手让人了? 看来,这位人类首领还不清楚他有多宝贝这条人鱼呢。 大巫师嗅到了好戏的前奏,笑起来,眼睛弯的几乎都要没了。 云忱:“你好丑,我要回家,我要陆和斯。” 大巫师:“……”这话为什么有点耳熟? 哦。 他把他从治愈系变成战争系时,小人鱼就说过这样的话。 有那么丑吗? 他在巫族里可是非常诱巫的长相好吗! 大巫师:“小可怜,你的家不在这里。” 云忱:“骗子。” 大巫师:“你是人鱼,他是人类,是他把你抓到这里,毁坏你的精神力,把你变成他的奴隶的,他是坏人。” 云忱没听懂,呆呆地看他,干脆重复上一句话:“骗子。” 大巫师见过小时候的云忱。谁能拒绝一条等比例长大的漂亮人鱼!他顿时被这副样子可爱到了,声音都柔和了些:“你那么爱陆和斯啊?” 云忱:“爱。” 大巫师眼底全是看戏的神色,从怀里拿出药水来:“可他把你交给我了,他好像不爱你了。” 云忱怔了一下,眼尾慢慢地红了。 他不爱我了。 所以把我送给了别人。 我再也见不到陆和斯了对吗? “别哭,小可怜。”大巫师将药水瓶递过来:“你把它喝了,陆和斯就会重新爱上你了。” 云忱:“为什么?” 大巫师用云忱能听懂的话对他说:“因为它可以让你变成更有用的人鱼。你喝了它,就可以在陆和斯受伤的时候通过唱歌来治疗他,让他减轻痛苦。” 云忱:“真的?” 大巫师:“这样,你喝了它,我把你送回去,看看陆和斯还会不会把你送给我?” 云忱眼眸里浮起亮晶晶的水光,这是心动的表现。 他喝掉这个。 陆和斯就不会把他送走,会弯腰抱他,把他抱回家,抱回他们的床上去! 大巫师打开盖子,想要喂他。 云忱伸手拿过了药瓶:“我自己喝。” 大巫师:“真乖。” 云忱:“是你,太丑。” 大巫师:“……”就算是洗了精神力,也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云忱被陆和斯抛弃,是非常难过的,他想快点回到陆和斯身边去。 故而他没有犹豫,仰头喝掉了药水。 大巫师偷偷伸出了一只手,在云忱晕倒的前一刻,接稳了他。biqubao.com 他把昏过去的云忱放在地上,然后用了一个咒语,把他的身体变得凌乱不堪,看起来就像是被狠狠地欺负了。 云忱一动不动地昏迷着。 大巫师想布置的更像一点,走过来要在他嘴唇上下咒语。 可当他走过来时,却发现云忱的唇角在慢慢溃烂。 人鱼族的血液病? 大巫师低笑,小声地自言自语道:“你要死了,这可不是我干的。” “陆和斯每天顶着那副冷静自持的壳子,我都替他累,好想看他发疯的样子啊!” “还有,等你哥哥知道你是治愈系,根本没法通过人鱼皇位的加冕,他也会后悔死吧。毕竟人鱼族对待自己的治愈系,都那么宠爱。” “快点开战吧。” “不开战,巫族的乐子要向哪里寻找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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