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人鱼脆弱又无助的哭声,陆和斯的唇角弯起一抹得意的笑。 陆和斯伸手抱住他:“很痛?” 云忱歪在他手臂上,头往后仰,脆弱的咽喉上全是汗珠,已经无法辨别出是在回答他还是疼的在哭。 他的皮肤是干净的冷白色,脖子扬起时,几乎可以看清每一条血管,这让陆和斯涌动出一种一口咬下去的冲动。 但现在是引导人鱼的好时机。 他不能错过。 陆和斯用精神力包裹住他的双腿,帮他暂时减轻了痛苦,声音冷冰冰的指责道:“痛为什么不哭?” 云忱手抓着陆和斯胸前的睡衣,小声道:“讨厌,你会讨厌我……” 陆和斯怔了下:“谁教你的这个词?” 云忱迷茫地摇摇头。 但记忆的最深处,这个词却如枷锁一般,伴随了他一整个幼年时期…… ——不许哭! ——娇娇弱弱地像什么样子! ——皇室不需要治愈系的人鱼,你想把皇室的脸丢尽吗? 陆和斯:“你怕我讨厌你,所以不哭?” 云忱:“嗯。” 虽然不知道云忱从哪里学来的这个词语,但这个答案让陆和斯非常受用。 他低头亲亲云忱的唇角,道:“以后痛了,难受了,受委屈了不开心了都要哭出来,我不会讨厌你。” 云忱抓着陆和斯衣服的手收紧了些,抬眸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为什么?” 陆和斯的大手绕过他的后脑,轻轻抚摸着:“因为我爱你呀。你不哭,我怎么知道你难受,怎么更好地保护你?” 听着陆和斯温柔的话,云忱眼底慢慢亮了起来。 陆和斯:“我让医疗师帮你看看腿,但治疗的过程会有些痛,你难受就哭出来,好吗?”m.biqubao.com 云忱怔了怔,然后乖乖地点头。 陆和斯撤掉了自己的精神力,怀里的人鱼身子狠狠一僵。 但这一次,他没再忍耐,小脸埋进他胸膛里低低地哭出了声。 陆和斯让医疗师进来了。 因为两针痛觉敏感剂,止痛剂无法再起到任何作用,医疗师不得不使用了麻醉剂,让人鱼昏睡过去。 他检查了云忱的腿,对陆和斯道:“他的神经受损时间不长,会出现疼痛很正常,但您也不该用敏感剂来……” 陆和斯:“看错药了,你的话有点多。” 第一针因为着急看错了,难道第二针也看错了吗? 这位可是战无不胜的人类首领。 指挥室里的操作系统,每一个环节都是那么的精细,两次看错药剂,实在是不可能发生在陆和斯身上。 医疗师原本想提醒一下陆和斯,人鱼手臂的溃烂不像是针剂注射后的淤青,而是一种人鱼族很难根治的血液疾病。 但此时的他不敢再多说什么,给云忱开了许多滋养神经的药物后就离开了。 经过了这次调教的小鱼,终于变成了陆和斯最喜欢的样子! 云忱醒来后,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呢,就按照惯性张开手臂要陆和斯抱他,含含糊糊道:“早安。” 陆和斯给他简单洗漱下就抱到了窗边的轮椅上,奖励了他一块小蛋糕。 云忱拿着叉子慢慢地吃,陆和斯通讯器响了,暂时离开了一下。 那边军情汇报到一半,他突然听见屋里响起一道风声,然后就是小人鱼呜呜的哭泣声。 陆和斯心悸了下,立刻中断了通讯回到屋里。 他看到云忱手里捧着一个空盘子,小脸扬起,哭的十分伤心。 看到云忱娇气的眼泪,陆和斯兴奋极了。 他连忙过来,指腹擦他脸上的泪痕。 感觉到云忱失去力气似的在往他怀里倒,紧张地抱稳他:“怎么了,腿疼?” [系统112:他在担心,但黑化值和攻略值都没有松动的迹象了。] [云忱:好哒,谢谢亲爱的。] 云忱慢慢直起身体摇了摇头,然后抬起他纤白修长的手指,指指窗外叼着蛋糕扑棱翅膀的海鸥:“它抢我的蛋糕,呜。” 陆和斯往外看,正好撞上海鸥有些不可思议的目光,伴随着云忱的哭声,一人一鸟均是愣了一下。 下一秒,陆和斯笑出了声:“别哭了,乖,我再给你拿一块。” 云忱又用两只手捂住了眼:“眼睛疼,看不见。” 这一带的海鸥有些霸道。 抢夺人的食物时,较为尖利的爪子如果勾到脆弱的人眼,的确是件危险的事! 陆和斯要去拿蛋糕的脚步一顿,转身弯腰,仔细检查他的眼睛。 然而云忱的眼皮只有一小块浅红的印子,看来只是轻轻碰了一下,连血都没出。 陆和斯:“……” 陆和斯:“没事的,不要哭了。” 云忱抽抽搭搭地道:“为什么,看不见?” 陆和斯忍着笑,把他遮住双眼的手拿下来:“现在呢?” 云忱:“看见了。” 陆和斯心都被他软化了,将人仔细吻了一遍:“乖,一会儿我把那个鸟打下来给你炖汤,你在这里坐着等我。” 云忱:“……不用了,只是一块蛋糕。” 陆和斯提醒他:“是巧克力榛仁的。” 云忱:“红烧。” 陆和斯笑了,将人鱼的银发撩到耳后:“嗯,别哭了,都听你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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