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作为一个敬业的宿主,云忱也不全是为了爽一下。 他需要在大巫师过来整活之前,确认一下陆和斯的攻略值和黑化值还有没有松动的迹象。 这天夜里,陆和斯喂饱了人鱼,像往常一样清洗完毕后,亲亲因为累坏了所以睡的很沉的云忱,将他塞进自己怀里。 最近的天气有些闷热了。 但人鱼身上始终凉冰冰的,抱起来非常舒服。 可困意才刚刚浮现,陆和斯就感觉怀里的人在发抖。 怎么回事。 不是清洗干净了吗? 他已经按照手册上的条例事无巨细地来喂养人鱼了,怎么还总是生病? 陆和斯有点不耐烦,提起一点精神来摸摸云忱的额头。 倒是没多烫,就是摸到了一手的冷汗。 陆和斯低骂了一声,打开灯,将蜷成一团的人鱼抱起展平。 这个动作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他意外地发现云忱的眼睛是睁开的。 小人鱼不知何时醒了,眼底全是隐忍的痛色,浑身上下已然被汗水浸湿。 陆和斯心脏猛地收紧了下:“怎么了?” 他抬手去摸通讯器,让医疗师马上到他的别墅来,然后抱起人鱼的上半身小心询问:“怎么回事,哪里难受,告诉我。” 云忱原本是咬着嘴唇的,回答陆和斯的时候张开嘴,痛哼声这才跟着一起泄了出来:“腿……” 陆和斯:“别怕,我给你打止痛剂。” 陆和斯立刻拿来药箱翻出止痛剂,想要给他注射。 可当他着急地去取药的期间,云忱竟是一声都没吭。 少年的额头冒着冷汗,浅色的瞳仁疼的都有些涣散。 可除了陆和斯问的时候会哼一声,其他时候都是紧咬着嘴唇忍耐。 陆和斯眸光不由加深。 他并没有教过云忱什么是忍耐…… 因为自己本就是要羞辱他,自然喜欢看他的反差。 他一直在引导着人鱼变得脆弱娇气,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没有主见,不会思考,什么都得依赖着他才行! 可现在,他疼的一身冷汗,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却是连哭都不哭一声。 那副咬牙隐忍的样子和当初被他抱上电椅的人鱼殿下一般无二,仿佛下一秒就要冷冰冰地注视自己,然后露出一个讥讽的笑来……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强大的灵魂? 就连打下精神烙印也无法驯服吗! 下一刻,陆和斯唇角弯起一丝凛凛冷意,悬在半空中的针管缓缓落下,重新收回了药箱之中。 他没有给云忱注射止痛剂。 相反,他找出了一支痛觉敏感剂,拉起云忱的胳膊毫不犹豫地注射进去。 随着药剂进入血液,云忱的体温开始飞快地下降。 他的皮肤每一寸都不由自主地颤栗,原本就疼到无法忍耐的双腿像是被人硬生生地敲碎了骨头! 云忱无法控制地睁大了眼,头往后仰,白皙纤细的脖颈上冒出了一个接一个的血点,然后慢慢连成一片…… 痛。 太痛了…… 可谁会永远喜欢一个废物?m.biqubao.com 他不想让陆和斯看到自己的脆弱和泪水。 云忱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意志力,将唇咬破了都没发出声音。 陆和斯手指抬起来,擦掉他额头冷汗,轻轻抚摸他的侧脸。 那针敏感剂将他的痛觉翻了十倍。 即使是这样,还是不愿意向我示弱? 即使每天都会张开手臂对他讨好地说着早安,骨子里还是那个倔强不屈的灵魂吗? 陆和斯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如果换成是自己被这样对待…… 他能保证在被清洗精神力后还保持着原则和底线吗? 应该不能…… 陆和斯迷恋地看着眼前脆弱的少年。 殿下。 如果你不是人鱼,不是盖尔的弟弟…… 【叮,陆和斯攻略值+10,当前攻略值80】 陆和斯惊讶于自己冒出了这样的念头,立刻皱起眉,手指触电一般从云忱的脸颊上移开。 医疗师赶到了。 陆和斯让他在外面等,自己坐在床边,手又伸向了药箱。 昏昏沉沉间,云忱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人拉过去,再一次注射了药剂。 是止痛剂吗? 可为什么他的腿还在痛,更痛了…… 这的确不是止痛剂。 而是另一只十倍的敏感剂,敏感剂轻车熟路地进入血液,直接将云忱的痛楚推到了一个无法承受的巅峰。 云忱终于忍耐不住了,痛苦地惨叫一声,想要抱住自己的双腿。 可他根本控制不了身体,抽搐几下后终于哭了出来,张开手臂求救道:“陆和斯,腿疼,好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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