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新手猎人们陆陆续续进来教堂做祷告。 他们看到一个人躺在倾斜的十字架上,浑身是血,气息微弱。 “那是什么人?” “当然是吸血鬼,只有作恶多端的吸血鬼才会被钉在十字架上!” “快看他胸口,那是蔚哥的十字架!” “他就是暮云忱,是杀了蔚哥父母的仇人,杀了他!” “杀了他!” 一时间,喧嚣的叫骂声此起彼伏。 云忱被吵的睁开了眼。 他失血过多,头晕的不行,眼前黑漆漆的,却能清晰地听到骂自己的声音。 忽地,有人用一个银质的十字架砸了过来,砸在云忱的额头上。 砸破了,血却没流多少。 或许他也没有多少血可以流了。 紧接着,有人跳上了台子,过来十分轻薄地摸了一把云忱的脸。 “皮肤还挺嫩的。” “早听说暮云忱长得漂亮,果然是一顶一的好皮相……啧。” 又有人来摸他的嘴唇,云忱偏头,眉头紧蹙,虚弱地骂道:“滚。” “骂我?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你杀蔚哥父母的时候就该想过会有今天!” 话音落下,云忱眼底迸发出冰冷寒意,狠狠瞪他一眼。 那目光在蔚泊简眼里看来就是软绵绵的,毫无威胁,但对于这些年轻的猎人来说,就是血淋淋的挑衅。 一个身穿黑色猎装的少年过来,捏住云忱的脖子,恶狠狠道:“是你杀了蔚哥的父母,对不对?” [云忱:小猎狗在看吗?] [系统112:在呢。] 云忱盯着那个少年。 人不是我杀的。 但你们不知道,我有多想亲手杀了他们! 他们是偷猎者。 是猎人里最卑贱的品种! 忽地,云忱咧嘴一笑:“对啊,是我杀了他们,当时鲜血铺满整个房间,床上、墙壁上、橱柜上,吊灯……” 啪。 那少年扬起手,把云忱的脸打的偏了过去:“闭嘴,你这个恶魔!” 这一巴掌落下去,其他人便发现这只吸血鬼真的没有还手的能力。于是,所有人都跑了过来,打他,砸他,言语辱骂他。 突然,有人将十字架放倒了,开始解他的衣服。 “长那么漂亮,死了可惜,不如死之前也让我们尝尝味道。” 云忱意识到他们要做什么,眼底划过剧烈的慌张情绪,惊怒地骂道:“放开!你们敢!” 忽地,有人将他的眼蒙住了。 【叮,蔚泊简攻略值+10,当前攻略值60】 金属音落下,云忱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唇角勾起一点没人察觉的笑意,随后又十分入戏地剧烈挣动。 可他再怎么挣动却也无济于事,剧烈的撕扯伴随着尖锐的疼痛传来。 云忱身体痉挛,手上,胸口,浑身上下的哪一处都是痛的! 眼前漆黑一片,耳边是年轻猎人们轻蔑的笑声音,那些笑声如同一道道利刃戳开了云忱的皮肤,将他彻底拖向了深渊…… 过了不知多久,那份痛楚消失了。 云忱眼前还是被黑布遮挡着,有人扶起他的脖子,喂了些甜丝丝的鲜血进来。 云忱清醒了些,眼泪也顺着眼眶落下来。 那份绝望满溢而出,他狼狈地蜷曲身子,想要用手擦去那份肮脏。 可他的手被钉着,那么一动,喉咙里发出虚弱又破碎的呜音。 上一次落入绝望的深渊,他倚靠着幼小的蔚泊简艰难地撑了过来。 而这一次,却是蔚泊简亲手将他推下去的…… [系统112:你别哭,我回来了!] [系统112:刚刚是蔚泊简,没有其他人,他在最后一刻出来不让其他人碰你,然后把台子也遮上了。] [云忱:我知道呀。] 那道攻略值提升的金属音一出,云忱就知道他醋了。 顶着六十点攻略值的蔚泊简,也不可能真的让其他人碰自己。 [系统112:那你……] [云忱:我知道,但是暮云忱不知道呀,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让人压车轮底下了,再也哄不好了。] 就这样,蔚泊简连续做了三个早晨。 每次天一亮,云忱就会被侮辱折磨,他尖叫,挣扎,可没有任何的用处。 结束的时候,那个人会把血液送到他喉咙里,维持着他的生命。 云忱被折磨的彻底绝望,最后认命了一般,连挣扎都不会挣扎了。若是将那眼罩掀开,就能看到他眼里是一片死寂,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一般,破碎而又毫无生机。 [云忱:可以了。] [系统112:!]小宿主好像要搞事情了! 他要叫我亲爱的了。 嘶。 [云忱:亲爱的小系统,帮我看看班克斯现在在哪儿,给他透露一下我的消息呀。] [系统112:没问题!] [云忱:呼,差不多了,是时候换我主导这场游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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