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过那阵疼痛,云忱仰头喘气,冷汗和血将他的衣袍濡湿,黏腻地沾在身上。 蔚泊简冷冰冰地看他一眼,冷笑道:“行了,吸血鬼可没那么娇气。” 云忱艰难地抬眸,虚弱道:“杀了我……” 蔚泊简:“杀了你?” 蔚泊简:“我是要杀了你,可杀你对我来说易如反掌,如果我不这样对你,你又怎么知道我经历的那些痛苦呢?” 蔚泊简手勾住他的脖子,故意往下压云忱的胳膊,让他的掌心又涌出一股鲜血。 看着云忱痛苦的表情,蔚泊简冷笑道:“这就疼了?” “那我告诉你,这里呀,是一座小教堂。” “每天早上呢,新加入教会的血族猎人都会来这里祷告。” 话音落下,云忱猛然一怔。 随后,他的身体抖得更厉害,眼底尽是羞愤屈辱的神色。 蔚泊简捏住云忱的下巴,哼道:“他们看到这里钉着个吸血鬼,你猜他们会做什么。” “或者,他们会用什么样的目光看你呢?” 云忱再也忍不住,身子剧烈挣动,发出困兽一般的低吼:“蔚泊简,放我下来!” “怕了?”蔚泊简勾起唇角,“原来,你也怕被人用厌恶的眼神盯着看啊,你也怕被人当做异类凝视对不对,那你当初为什么要那样对我呢?” “哦,我知道了,因为你是尊贵的吸血鬼公爵的儿子,从来都是别人讨好你,你又怎么会懂什么是冷眼!” “你知道为了找你报仇,我这六年是怎么过的吗,你知道我从籍籍无名到高级猎人,经历了多少痛苦折磨吗?” 蔚泊简冷笑:“一出生就拥有一切的人,你怎么可能会知道!” 话音落下,云忱胸膛剧烈起伏,灵魂仿佛被高高地抛了起来。 我怎么不懂? 是你的父母毁了我的家! 现在,你又要来毁了我,你要毁了我! 云忱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灵魂被狠狠劈开痛不欲生。 他恨不能握住蔚泊简的脖子将他掐死,手臂朝前挣,铁钉带着木桩都摇晃了起来。 蔚泊简想让他别动,就见云忱的身子忽地一顿。 他眼睛慢慢往上翻,像是疼的狠了突然失去意识,身子滞软,眼看着就要往下落。 青年的双手钉在木桩上,如果摔下去,那力道会把他的手掌扯烂! 蔚泊简瞳孔一缩,他都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将人托住。 吸血鬼有强大的自愈能力,手心的贯穿伤能愈合。 但如果给他彻底弄断了,恢复起来恐怕是一件难事。 这么漂亮的吸血鬼,他不介意再享用他几次。 如果有残缺,可就不好看了。 对,他只是怕他不好看了,并不是担心毁了他的手。 【叮,蔚泊简攻略值+10,当前攻略值50】 此时的云忱已经疼昏了过去,脑袋垂下来,额头正好抵在他肩膀上。 他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也就没办法再支撑他站起。 蔚泊简思索片刻,随后将巨大的十字架和云忱一同搬起,移到了后头靠墙的位置。 他把十字架斜过来一个角度,正好能使云忱躺在上面不至于滑下来,也能让祷告的猎人们看清楚他的脸。 然后,蔚泊简把云忱歪向一边的头颅摆正,欣赏了下自己的作品。 我曾是吸血鬼中的异类。 而你,在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也会成为血猎中的异类。 准备好品尝我送你的礼物了吗,尊贵的吸血鬼大人。 蔚泊简轻蔑地拍拍他的脸,勾唇冷笑着离开,等待清晨对他的最终审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329/6845033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