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忱睁大了眼睛,却疼的身子直抖。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蔚泊简扛在肩膀,然后跃出窗子,离开了这座庄园。 十字架插在胸口上,血很快就止住了,但身体还是冷的发抖。 蔚泊简正带着他往什么地方走,速度飞快,重复掠过眼前的树影让云忱越来越困,越来越昏沉,最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系统112:不妙呀。] [云忱:怎么啦。] [系统112:那个十字架是对付纯种吸血鬼的。] 云忱并不是一出生就是吸血鬼。 他为了报仇,接受了纯种吸血鬼的诅咒,变成了吸血鬼。 那个刺入他胸膛的十字架能对付纯种吸血鬼,自然也能对付纯种吸血鬼的诅咒。 [云忱:所以我不是能力消失了,我其实是变回人类了,对吗?] [系统112:对。] 十字架穿过心脏,对人类来说,已经是很严重的伤了。 但如今,主神认为小宿主只是失去能力的吸血鬼,很抗造的那种! 小宿主会被折磨死的…… [云忱:那不行啊,我不能死,有什么办法吗。] [系统112: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啊呜呜呜。] 增加了黑化值的主神攻略成功后可以多拿一千信仰值。 可带着黑化值的主神真的好可怕呀! [系统112:要不重开吧,换世界的话要扣掉八千信仰值。] 虽然可惜。 但至少灵魂不会受损! 小宿主要健健康康地离开监狱才行! 云忱当然不会交出信仰值。 他思索了片刻,对系统道:“这样亲爱的,拿我的信仰值帮我兑个东西吧。” [系统112:什么?] [云忱:兑一个真祖的诅咒,真祖的诅咒要比普通纯种吸血鬼的诅咒强大,这样就不会变成人类了。] [系统112:我看看……还好,只需要一千信仰值。] [系统112:而且,就算是真祖的诅咒也撑不了太久,会在主神的十字架下逐渐消失的。] 逐渐消失。 就是说,他不会马上成为人类,而是随着时间流逝,逐渐退化为脆弱的人类! 云忱眼睛蓦然一亮:“那更好啊,兑给我吧。” 真祖的诅咒更加痛苦,系统112打开了痛觉屏蔽,给云忱兑了诅咒。 [系统112:但如果真祖诅咒也消失了……] [云忱:没关系啦,鹅子不会下死手的,他是想让我尝尝当初他被当做异类的痛苦呢。] [系统112:原来是这样……啊?] 什么蛾子? 会扑火的那种吗? 世界资料里没有这个东西啊。 [云忱:是儿子的一种可爱叫法啦,我养了他十五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哼,他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爸爸。] [系统112:……] 蔚泊简带着云忱回了自己的家。 他这才发现云忱晕过去了,于是揪住云忱的衣领,将他拖进浴室。 云忱毫无知觉,被蔚泊简扔在了浴缸里。 他一摔进去,红色的衣袍便在浴缸的瓷白色里铺展开来。 像是一束在白雪中绽放的红色玫瑰,配上云忱这张精致漂亮却带着一抹血线的脸,像极了中世纪美到令人窒息的名画。 蔚泊简起身的时候,也被这扑面而来的美感晃了下。 但他很快清醒过来。 这是一个披着华丽外表的恶魔! 恶魔应该回到地狱里去,怎么配穿这么华丽的衣服! 蔚泊简满眼恨意地看着他,突然发疯似的动手,扯掉他的外袍,露出里头紧紧贴合身形的衬衣。 衣领有细小的钻石作为点缀,袖口的柔软蕾丝环绕在手腕,腰带束出一截漂亮的腰线。 这是吸血鬼贵族的服饰。 “虚伪!” 蔚泊简眼底恨意更甚,继续解他装饰繁复的衬衣的扣子。 扣子设计的很是精致漂亮,蔚泊简失去耐心,干脆一把将衣裳撕扯了,入眼的是沾满鲜血的白皙皮肤,和那几乎完全没入他胸口的十字架! 蔚泊简眼底闪过一丝兴奋神色。 呵,你杀我父母,将我带回去欺骗折磨的时候,可想过会有今天。 可想过这个十字架会刺入你的心脏! 封印你那引以为傲的吸血鬼能力! 蔚泊简捏住云忱的下巴,看着他即使是昏迷也难受到紧紧蹙眉的样子,不禁想起自己在城堡的每一个难熬的夜晚…… 我的痛苦,你终于也体会到了。 虽然不过是万分之一。 【叮,蔚泊简黑化值-10,当前黑化值89】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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