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忱这次晕倒对秦人皓的心理防线冲击不小,他答应了医生使用抗抑郁的药物。 药物进入身体后,云忱倒是平静了许多,但昏昏醒醒,神志开始有点不清了,有时候睡着睡着被魇在梦里,还会小声地哭。 秦人皓将家里锐利的东西全都换掉,全天不间断地守在云忱床边。 林凌澈带着花过来看了云忱一次。 但少年这次不缺花了。 只见云忱躺在床上,床头摆着一大束漂亮的玫瑰。 玫瑰娇艳欲滴,花瓣挂着水珠,显然是主人经常在更换。 而云忱正昏沉地睡着,侧脸轻轻压在枕头上,皮肤苍白的几乎和床单融为一体,扑面而来的破碎感让林凌澈的心泛起一阵疼…… 林凌澈:“他都知道了?” 秦人皓嘶哑的声音却道:“小点声,刚哄睡着。” 没有正面回答,但林凌澈也明白了。 【叮,林凌澈攻略值+10,当前攻略值100】 李管家有时也在床边看护。 秦人皓的助理也常来。 云忱本以为李博易心最软,一看到自己皱眉,攻略值就五十五十的给,没成想秦人皓的这位韩助理更慷慨,看到他手背上密密麻麻的针孔攻略值就直接爆满了。 云忱这次学乖了,买套餐之前查看一下附加菜单。 他精准买到了蛋糕切块,一堆巧克力榛仁千层堆满了系统空间。 他还贴心地给系统112兑了各种口味的瓜子。 系统112磕瓜子磕的有点上火:“你还剩三天了。” 云忱:“是啊,就剩三天了。” 这话莫名听着有点悲凉,系统112不禁感到一阵心疼。 秦人皓是狗了一点,但至少他现在是真心爱着自己宿主的。 系统112知道,秦人皓其实一直发着低烧,但他还是昼夜不停地守在床边,宿主怕是也有点感动了…… 系统112:“那你就多陪陪他,也别太在意攻略值,反正保底已经拿到了……” 云忱拄着下巴,愁容满面:“还剩这么多小蛋糕,三天怎么吃的完啊。唉,能带走吗?” 系统112:“…………” 云忱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反正下一秒,他被系统112判定为消极怠工,踢出了系统空间。 云忱睁眼,目光呆呆地望向天花板。 秦人皓烧的很严重,被医生劝着休息。 他不听,吃了颗药继续陪着云忱,最后实在撑不住困意,趴在云忱床边睡着了。 因为这两天都没什么过激行为,医生就适当地做出了一些药物调整,再加上秦人皓睡着了,今晚的药还没注射。 那股原本被药物压制住的情绪又浮现出来。 云忱耳边又响起嘈杂的声音,嘲笑的,讥讽的。 他感觉自己身边站了许多人,有自己小镇上的,也有这次比赛里的,他们目光全都落在自己身上,鄙夷的,厌恶的…… 最后,云忱眼前出现幻觉,他看到秦人皓和白燃抱在一起亲吻。 云忱抱住头,单薄的身子缩成一团。 他是淤泥里的废物。 白燃是天之骄子,众星捧月的少爷,秦人皓爱的果然是他。 如果…… 他能变成白燃就好了。 云忱头疼欲裂,忍不住想要结束这一切,低头就去啃咬自己的手腕,这声音惊醒了睡得很浅的秦人皓。 “云忱!”秦人皓立马将他抱进怀里,手臂却被云忱狠狠咬了一口。 这些天下来,秦人皓都有些麻木了。 伤口不浅,但他只是轻轻皱了下眉头,随后将自己鲜血淋漓的手臂收回来,小心擦掉云忱苍白唇边溢出的血迹。 可云忱还是控制不住地想要伤害他自己,最后,秦人皓只能通知医生来打了镇定剂。 秦人皓看着少年在自己怀里慢慢瘫软下去,恨不能替他承受这一切。 秦人皓将脸埋进云忱的手掌。biqubao.com 他想。 如果云忱能好起来,再亲亲他的脸,自己愿意用生命来换…… 第二天清晨。 秦人皓依旧趴在床边,半梦半醒间,他觉得有一只手覆在了自己头上。 秦人皓猛地惊醒,发现这竟然不是一个梦,云忱就靠坐在床上,正用手轻轻抚摸自己的头发。 他先是怔怔看他,随后无法抑制内心的狂喜,起身飞快握住云忱的手:“你醒了。” 清晨的阳光照进屋子里来,云忱眸光不像前几天那样浑浊了,整个人也有了一丝生机。 云忱望着他,随后直起身子,动情地在他唇角轻轻一吻:“秦哥。” 柔软的触感落下,秦人皓昨晚许的愿望一一实现,他眼睛瞬间一红了,觉得自己死而无憾。 可就待秦人皓要将少年拥在怀里回吻时,突然察觉到云忱的称呼。 秦人皓才攀上云端的心脏往下猛地一坠。 下一刻,秦人皓的五脏六腑都搅在一起,喉咙涌上浓郁的血腥气,声音也虚弱到了极点:“你……你叫我什么?” 云忱眨了眨眼,唇角弯起一点笑意,拍拍他的脑袋道:“秦哥啊,我不是一直都这样叫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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