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神色一凝,往后退了一步。 他并没有阻止什么。 啼哭声响起,坟墓发生变化。 “这里果然不对劲。” 刺耳的啼哭声依旧在继续,坟土松动的面积也越来越大。 很快。 一具白骨从坟土之中爬出。 “嘎嘣,嘎嘣。” 白骨的上下颚不断的启合,发出怪异的声响,令人有些难受。 林七手中的黑色棺材盖已经准备好了,如果白骨冲过来的话,那他会直接将其拍碎。 不过。 让他意外的是。 他竟然被无视了。 白骨站在原地,红光充斥着整个屋子。 “怎么回事?” 林七皱眉。 啼哭、血月、坟土、白骨。 这些东西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联系?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 白骨动了。 不过他依旧没有看向林七,而是径直的朝着房门走去。 僵硬的身体无法打开房门。 砰! 白骨撞在了房门上,一下又一下,声音很沉闷。 这样的撞击, 一直在持续。 林七在一旁,越发的疑惑。 “他是想出去吗?” 这一刻,他有一种想给对方把门打开的冲动,想看一下这具白骨到底想去哪里。 但最终。 他还是忍住了。 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见,在不了解的前提下,打破现有的规则并不是一个理智的选择。 所以, 他选择了继续观望。 大约过了一分钟。 啼哭声渐渐消失。 白骨撞击的动作也越来越缓。 直到彻底停下来。 紧接着。 在林七的注视下,他又重新回到了那坟墓之中,两只手伸出,将自己再次掩埋。 整个过程,林七就好像是一个隐形人。 随着这一切的结束,房间的红光也消散,重新变得漆黑一片。 “哭声响,白骨起。” 林七低声喃喃。 这是目前他所得到的信息。 他的掌心涌现出一团白色火焰,缓缓走向坟墓前。 这一次,他观察了许久,毕竟这里的白骨刚刚才爬出来,多少需要谨慎一些。 确定没问题后。 锈刀再次出现,插在了坟土上。 “抱歉,扰你清净了。” 锈刀划动,坟土滚落而下。 很快。 一口和之前并没有什么区别的腐烂棺材出现,拨开里面的坟土,露出了一具白骨。 在那白骨的额头上,还有一些刚刚撞击所留下的轻微痕迹。 “又没动静了么。” 林七自语一声。 如今的这具白骨身上,没有任何的鬼气波动,和普通的白骨没什么区别。 看来,只能再等一次了。 他将坟土重新埋上,离开了这个房间。 “卧槽,你终于出来了。” “我刚刚听到了一阵啼哭声,你听见没?”王晋早就在二楼的楼道了。 一见到林七,当即冲了过来。 “听到了。” “我们上次不是把那啼哭声给关上了吗,怎么又有了?” “母鸡呀。” “要不,你一个人上去看看?” 王晋摇头。 “那…还是一起去吧。” “对了,在那啼哭声响起后,我刨了一半的坟里,突然伸出来一只手。” “我条件反射,直接把那手给弄断了。” “不过还没完,紧接着,里面一具白骨从里面爬了出来,傻站了一会后,就开始撞门。” “我好像被完全的无视了。” 听着王晋的描述,林七也大致了解了。 基本和他所遇到的事情一样。 “看来这一次的副本源头,应该就是在这里了。”林七沉声道。 王晋一愣。 “你是说,那个“她”,在这里?” “只是一个猜测。” “毕竟,那个“她”具体是谁,还无法完全的确定。” 林七想到了囡囡,不管是白伞还是红伞,他们都都遇见过了。 但并没有获得什么新的提示。 也许。 “她”并不是指囡囡。 亦或者。 “她”指的并不仅仅是囡囡。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王晋询问道。 “再进一个房间,这一次,我们两个一起。” 林七说完,直接走向了204房间,随着“吱呀”一声轻响,房门被推了开来。 依旧是土腥味。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林七直接一团白色火焰升腾而起。 房间瞬间变得明亮。 果然,依旧是一座坟墓。 “刨坟吗?” 看似是询问,但王晋已经准备开始了。 因为按照林七之前说过的话,见到坟墓不刨根本忍不住。 “回来。” “你怎么回事?” “能不能对死者有点尊敬,没听过死者为大吗?” “学学我,从来不刨坟。” 听着林七的话,王晋直接来了一波瞳孔地震。 “你和刚刚的林七,是同一个人?” “前后不过几分钟,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两种截然相反的话的?” 王晋吐槽道。 “说刨坟的是你,不给刨的也是你,好人都让你做了,那我走?” “不可能,我在惊悚游戏里,口碑可好了。” “从来不做缺德事。” 王晋瞬间沉默了。 憋了半天,他就回复了两个字:“呵呵。” “我们不刨坟,进来做什么?” “别满脑子都是刨坟。” “我特么…” “你不是说,啼哭声响起的时候,白骨就从坟墓里爬了出来,而后撞门。” “你是想…” 林七点头。 “没错,既然已经熟悉了一次规则,那第二次自然是打破这里的规则。” 王晋没有反驳什么。 因为,他也很想知道这一切。 尤其是,他心中还有一些牵挂。 时间流逝。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两人已经坐在了地上,有些等累了。 “要不,我们去楼上等?” 王晋刚说一句话。 啼哭声突然出现,猩红光芒充斥着整个房间,甚至将林七的白色火焰都压制了。 紧接着。 坟土开始松动。 白骨手从中伸出。 和之前所见到的场景,一模一样。 “出来了。” 白骨从坟土中爬出,在原地傻站了一会,不知道是不是在适应外面的空气。 片刻后。 白骨迈动僵硬的步伐,朝房门走去。 “开门。” 林七低语。 王晋瞬间动作,想要将房门打开。 可让他悚然的是,房门打不开了。 他卯足了力气,这一扇平平无奇的房门依旧是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 “我竟然打不开!” 一时间,王晋有些怀疑人生。 “你是不是又在打假赛,一到关键时刻,你就和门过不去!” 林七快速吐槽。 王晋想反驳,但一想到自己曾经的作为,貌似还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我…真不是故意的。” “起开。” 林七低喝一声,在王晋离开房门的一刹那,黑色棺材盖重重的砸了过去。 刚刚也就是顺嘴吐槽,在王晋动手的那一刻,他就感受到房门上的灵异波动了。 很强。 砰! 随着一声大响,房门出现了一道缝隙,但很快又关上了。 难怪这些白骨出不去。 “再来!” 林七体内鬼气涌动,棺材盖猛的落下。 缝隙出现的一刹那,白色火焰将整扇门包裹,延缓关门动作的同时,用棺材盖卡住了那缝隙。 “给我开!” 一声低吼,房门被打开。 而白骨也正好走了过来,对着大开的房门,径直的走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298/6844053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