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林七想象中的你死我活,两鬼相争,并没有出现。 不仅如此。 嫁衣鬼还一脸真诚的给血衣鬼道喜。 这是什么情况? 林七心头越发的凝重,事情的发展和他所想象的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嫁衣鬼和血衣鬼之间的情况,比他所想象的还要复杂。 在这两鬼之间,绝对有猫腻。 但他现在也没法去探查了。 下一秒。 嫁衣鬼上前。 现在这两鬼的每一个动作都牵动着林七的心神,根本不敢错过一丝一毫。 嫁衣鬼轻轻拉起血衣鬼的手。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她低着头,正好挡住了林七的视线。 “艹,有什么东西是我这个新郎不能看的?”林七暗自骂了一声。 “对啊,我是新郎,我这么猥琐的躲在这里干什么?” 林七微微一愣,看了一眼三轮车。 都怪三哥,把他都带猥琐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虽然本来就不咋地,但好歹也是一个仪式感。 整理好后,他就朝着嫁衣鬼、血衣鬼两鬼走去。 脸上带着一抹温柔的笑容,俨然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 前提是忽略他右手上的黑色棺材盖。 “小哥打算做什么?” 三轮车疑惑道。 他好不容易才从门里逃出来,不应该是直接骑上它跑路吗? 那可是一个鬼王啊。 怎么还过去了呢? 王腾也是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这时,小八举了一下小手,道:“我知道爸爸想干什么。” “你知道?” 王腾有些诧异。 他都不知道,这一个小鬼头知道什么。 “不愧是小八,就是聪慧,说说看,你爸爸想做什么?”三轮车夸赞了一句。 小八歪着脑袋,大眼睛眨动,随即看向林七的背影。 “爸爸想给小八找两个妈妈,再加上之前的两个妈妈,小八现在已经有四个妈妈了。” 王腾嘴角一扯。 不愧是三轮车带出来的鬼娃。 思维跳脱的程度,不比三轮车差。 “小八,你还是吃点零食吧。” “多吃饭,少说话。” 王腾掏出一叠鬼币,递给了小八。 他作为一个修车老板,资产还是有一些的。 小八先说了一声谢谢,而后接过。 紧接着,他将一张面值100的鬼币塞在了嘴里,歪着小脑袋,嘟囔道:“为什么要少说话呀?” “我怕你把你爸爸给坑死。” 王腾说了一句。 就小八的这张嘴,招来的仇恨也不少。 “你也少说话。” 眼看着三轮车有反驳的打算,王腾直接先发制人。 三轮车看着王腾那一条机械手臂,张了张嘴,选择了沉默。 没办法。 这多多少少有点被克制了。 此刻。 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林七身上。 “新婚快乐。” 林七刚一靠近,嫁衣鬼就站直了身子,虽然是顶着刘佳的脸,但刘佳本身也不差。 此刻微微一笑,更是极美。 那充满活力的声音,恍惚间让林七误以为是刘佳的意识回来了。 林七摇了摇脑袋,肃然道:“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现在不打算动手了?” 他握了握右手中的黑色棺材盖,同时余光瞥了一眼那三个重伤垂死的人,确认他们还活着。 毕竟。 他们要是死了,说明这里的规则对他们玩家的保护消失了。 在没有规则保护下和一个鬼王硬钢,这种蠢事他还做不出来。 嫁衣鬼甜甜一笑,道:“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会一桩婚’,我只是为了送祝福。” “不会干涉你们丝毫。” 嫁衣鬼拉起血衣鬼的手,将其轻轻放在了林七的掌心。 整个过程,无比柔和。 血衣鬼没有反抗,林七也没有什么抗拒的行为。 因为,他没有感受到来自嫁衣鬼的任何一丁点威胁。 也就是说。 她真的是来送祝福的。 可是。 这可能吗? 这血衣鬼一直要寻找的嫁衣,就在对方的身上。 结果却没有任何的动作。 不对劲。 林七眉头紧皱,将整个副本关于嫁衣鬼的事情全都细细想了一遍。 这一想,才发现,他没有任何关于嫁衣鬼的信息。 因为。 一直到现在,嫁衣鬼也仅仅是刚出现罢了。 刚出现。 对啊。 刚出现。 林七心头一警。 为什么嫁衣鬼是刚出现,她之前去了什么地方,做了什么? 亦或者再往前推一些。 他还在偷天俱乐部的时候,嫁衣鬼就在这破旧礼堂了,那时候她在做什么? 自己使用惊悚游戏邀请卡强制开启了冥婚礼堂副本,真的是他掌握了主动吗? 想了许久,他脑袋都有些疼了,但还是没有得到任何的答案。 但越是这样。 越让他感觉有些不安。 嫁衣鬼到底做了什么。 血衣鬼又是怎么回事。 想不明白。 连不起来啊! 林七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他看向嫁衣鬼,无比严肃道:“你到底做了什么,或者说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一声,几乎是在质问。 换做以前,他绝对不会这么做。 因为这无疑是在玩火。 也就是依仗着这里的规则,才会这样,再者还有一个原因,他真的想不明白。 没有一点的线索可以让他进行推理。 这冥婚礼堂的副本,让他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安。 嫁衣鬼依旧保持着淡然的笑容。 “我只是来祝你们新婚快乐的。” 嫁衣鬼越是这般,越是让林七感到不安。 祝新婚快乐? 这样的鬼话谁会信。 之前的拦车礼,正常来说是需要付出自身的一些零件来通过。 他是因为实力强横,采取了横冲直撞的方式。 其余人,虽不是正常通过,但也都是付出了身体零件,即便不是本身的。 那么现在的堵门礼。 大概率也是这个样子。 结果现在,这个嫁衣鬼什么都不要,甚至还贴心的送上了祝福。 目前来看,这是一个好事。 但林七可以笃定,这嫁衣鬼所图谋的绝对更大、更多。 最糟糕的是,他什么线索都没有,无法进行对应的信息分析。 “大喜的日子,这么愁眉苦脸的做什么。” “可别给自己留下遗憾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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