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林七感觉自己后背一阵发凉,心中更是有一种惊悚感。 如今的情况,超出了他的认知。 自己曾参与的副本,结果再次看到的时候,守墓人成了自己。 而小亭子成了7号墓。 也就是说。 他已经算是被埋在了这诡异墓园之中。 “这是梦,是梦。” 林七轻声自语,想要通过梦是虚幻的这件事情来说服自己。 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可是,当他想起黄金齿轮以及鬼少妇,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在这里入梦,所梦见的都是和自己曾经相关的。 也就是说。 他曾经当过守墓人。 可是,他怎么什么都不记得。 如果曾经的他,当过守墓人,那现在的自己又是怎么一回事? 林七感觉脑袋有些疼,思绪很乱。 他朝着小亭子走去,打开老旧的门,和那个自称为‘七’的守墓人对视。 一模一样。 这就是另一个自己。 如果是在外界,哪怕是林七自己遇到了,都会一阵懵逼,完全找不到任何的不同。 “你到底是什么存在?” 林七低喝一声。 他面色严肃,体内鬼气忍不住涌动。 或许。 这所谓的守墓人只是一种灵异的形式所存在,被某种力量所捏造出来。 或许。 当初是因为当初他在诡异墓园里表现的太过出色,一人震慑百鬼。 而原本的诡异墓园守墓人又被他所埋葬。 这里需要一个新的管理者。 他就非常合理的被捏造出,成为了守墓人。 这是他刚刚头脑风暴所想出的,最合理的猜测。 前提是,这不是在梦里。 不过林七也考虑了另一个可能,鬼少妇去人类世界,专门找到了他。 虽说是作为一枚棋子。 但也表明了,他很特殊。 只是。 这种特殊他自己还并未发现。 如今,这种种诡异的变故,同样在告诉他,自己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人类。 哪怕鬼少妇不将他强行拉入惊悚游戏中,也会在某一个特殊的时间参与。 ‘七’歪了歪脑袋,看着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林七,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清澈的愚蠢。 他也很疑惑。 这个人从哪里来的? 又是谁? 他没有回答林七的问题。 于是。 此刻的画面变得有些诡异,和当初鬼少妇相同又不同。 相同的是都是完全一样的人,不同的是鬼少妇明白自身是什么情况,而林七不明白。 不要说林七不明白。 对方也明显是一头雾水的样子。 “得,问不出来了。” 林七一摆手,他大跨步进入其中,也不管‘七’什么表情,直接拿起那本守墓笔记。 依旧老旧。 他看着上面的内容,和当初一样,只是记录了哪一些坟墓有异动。 在他翻阅的时候。 外界的棺材上,已经开始出现了裂痕,并且蔓延的越来越快。 坟土透过裂痕,渗入棺材内。 七号餐厅外,三个女鬼一个男鬼正在打麻将。 那个男鬼很熟悉,正是躲藏在六号餐厅的文湘。 他原本躲的很安稳,将自己埋在了坟土里,静静的等着这里的变故结束。 按照他的猜测。 当七号死亡餐厅变化结束的那一刻,这个游戏副本就该结束了。 可好死不死的,伊一等的有点无聊,就提议打麻将娱乐一下,但是少了一个选手。 于是乎。 他就被强行从坟里‘请’出来凑数了。 就是这个‘请’的过程,有些不堪回首。 而这麻将打的那叫一个心惊胆战,他怎么也没想过,自己会和三个鬼王坐在一起打麻将。 那感觉,不是他在打麻将,而是麻将在打他。 “八筒。” 伊一打了一张牌。 “哎,我胡了。” 鬼少妇见状,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笑容。 “怎么又是你胡了。” 伊一撅着小嘴,有些不爽道。 另一个‘鬼少妇’也是看着她,怀疑道:“你是不是作弊了?” “瞎说,我家大业大的,又不是输不起。” 三个女鬼开启了吵架模式。 只有文湘哭丧着一张脸,低着脑袋,完全不敢插嘴。 忽的。 两个鬼少妇脸上一沉,紧接着泛着了潮红,气息浮动,看起来无比难受。 文湘被吓了一跳,身体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退。 伊一则是目光一闪。 看着两鬼的情况,自语道:“看来快结束了。” 她的目光落在了七号死亡餐厅内,里面有一股恐怖的鬼气在涌动。 现在的七号死亡餐厅,就算是她,都不敢随意的靠近。 像是有什么禁忌的存在在复苏。 “小弟弟,你还能出来不?”伊一心中自语,毕竟论起欠人情,她也欠林七一个人情。 当初的破洞丝袜,就是林七给她的。 要不然。 她还在死亡公路上沉沦呢。 “还要继续吗?” 伊一收敛了情绪,笑着看向两鬼。 两个鬼少妇缓了好久,脸色看起来都不怎么好看,但听到伊一的话,还是回答道:“来,继续。” 文湘狐疑的看着两鬼。 都这样的,还要继续? 他是真的有些遭不住了。 尤其是现在,两个鬼少妇气息不稳,属于鬼王的强大压迫力时不时的泄露出一些。 他差点直接跪在了地上。 这麻将,根本就不是他这个层次能打的。 太可怕了。 他想着,自己要不尝试拒绝一下吧。 只是。 他才刚刚抬起头,就对上了伊一那笑盈盈的面容,活络的小心思瞬间一片死寂。 “七条。” “胡了。” 鬼少妇又一次露出开心的笑容。 接下来。 鬼少妇一直在赢。 忽的。 另一个‘鬼少妇’一口逆血喷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们是一伙的吧。” 她看着伊一,又看了一眼鬼少妇。 鬼少妇也是放下了手中的麻将,正色道:“一直都是。” 鬼少妇的第二意识顿时笑了。 “看来我还是被算计了。” 她看向七号死亡餐厅,本以为会是一半一半的局面,结果却是零和一百。 “是因为你之前在棺材上的敲击?” 伊一把玩着手中的麻将,听到鬼少妇的询问后,动作稍微顿了一下。 “散魂。” “原来是这样。” 鬼少妇第二意识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 棺材上,有着她们共同的气息,现在伊一通过特定的敲击手段,将属于鬼少妇的散去。 所剩下的,就只有她的。 所被影响的,自然也只有她。 只不过。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一开始鬼少妇为什么也会被影响? 想到这里,她深深的看了一眼伊一,同样的,鬼少妇也是微不可查的看了一眼。 从她感觉到自己也被影响后,她也就明白了。 只是,她的影响很小。 “三个娘们,把小哥给三哥我交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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