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动静,也是让半空中两个鬼少妇停了下来。 ‘鬼少妇’看着下方消失的棺材,又看了一眼穿着西装的伊一,眉头紧皱。 随后。 更是将目光落在了鬼少妇身上。 “你…” 忽的。 她一直从容的脸庞猛的一变,眼神中第一次有了慌乱。 她明白了自己这个第一意识,到底想做什么。 “你疯了?” 鬼少妇擦去嘴角的一丝血迹,浅笑道:“从你诞生的那一刻,我就是一个疯子了。” “现在,就看我们谁的运气比较好了。” ‘鬼少妇’脸色阴晴不定。 她们的意识大部分是相通的,一些事情对方也都知道,哪怕是分化成两具身体,也会产生意识的对冲。 林七刚刚的猜测是对的。 她们是在争夺自己身体的主动权。 都想着抹杀对方,希望一具身体只有一个意识的存在。 但她们也明白。 想要做到这一步,太难了。 既然这样,那还不如把决定权交给别人。 这也是带林七进入惊悚游戏的原因。 “现在还要打下去吗?” 鬼少妇轻声开口。 “你就不怕最后被抹杀的是你这个所谓的第一意识?” ‘鬼少妇’冷声道。 鬼少妇没有回应对方的问题,而是找了一块石头,一屁股坐了下去。 “有点饿了。” “我也是。” 伊一走过来,笑着附和。 ‘鬼少妇’看着这两鬼,最终也是落在了一旁,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确实有点饿了。” “你早说你打算这样做,还打什么架,累不累?” “打一架,放松一下心情呗。” 鬼少妇笑着回答。 两鬼就像是多年不见的好姐妹,而且还是大部分心意想通的那种。 谁能想到。 刚刚她们还在生死相向。 彼时。 七号死亡餐厅一座新搭的坟墓中,林七躺在棺材里,满身的坟土。 “艹了,怎么到最后受伤的总是我?” “噗~” 他吐了一口从棺材那缝隙里流进来的坟土,脸色无比难看。 “一姐也是,丢进来就丢进来,好歹把棺材盖给我合死啊,这坟土要把棺材填满了都。” 林七蜷缩在花被子里,无比苦恼。m.biqubao.com 两大鬼王打架,打就打吧,他一个参加副本的玩家,为什么会遭殃啊。 不过吐槽归吐槽。 他的脑袋也一直在思考。 如今的情况,该怎么办? 逃出去,不说外面的鬼王打架有没有结束,现在的他对鬼少妇多少有了一些芥蒂。 毕竟,他是被鬼少妇强行带入惊悚游戏,参加这个副本的。 接着送餐厅也是带着目的性。 总的来说。 自己更像是鬼少妇的一枚棋子。 任谁都会心存戒备。 而且,对方为什么要让伊一把自己丢进这里埋葬。 这个大坑,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鬼少妇之前在这里亲手挖的。 他被送进来的时候,感知一直外放。 这个地方是七号死亡餐厅的后院,大概就是曾经三轮车所在的地方。 会是巧合吗? 不管怎么样。 出是不能出去了。 他打不过鬼少妇,但一直顺着鬼少妇安排好的事情做下去,他也有些膈应。 谁也不知道,最后的结果是怎么样的。 “要我睡这个坑,我偏不。” 虽然现在还出不去棺材,但像之前那样,带着棺材走还是没问题的。 调动鬼气,努力的掘动着坟土。 随后。 一点点的移动棺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挪动到了另一个深坑里。 坟土落下。 将自己埋葬。 他安详的躺在棺材中,身边放着一个替死娃娃。 “呼~” “我倒要看看,这口棺材的质量到底有多好!” 林七自语一声,强制让自己的意识开始沉睡。 棺材有了,坟土也有了。 条件已经备齐,现在可以做梦了。 不知过了多久。 之前曾出现过的画面,再一次出现,一道背影站在一座坟墓前,口中喃喃自语。 紧接着。 画面一转。 他来到了一处墓园,小亭子中,是另一个自己。 林七心中有些激动。 他快速迈动,朝着那小亭子走去。 同时,自身鬼气涌动。 潜意识告诉他,这是梦,但他还是忍不住的紧张。 “你是谁?” 终于。 他站在了小亭子的面前,透过老旧的玻璃,死死的看着里面的人。 对方手中拿着一只笔,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个破旧的本子,正在书写着什么。 由于隔着玻璃,他看不清上面的字迹。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七厉喝一声,这一刻他有些明白了鬼少妇。 面对一个和自己完全一样,但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鬼东西,会止不住的愤怒、心悸、恐慌。 如果某一天,他要是死了,这个东西走了出来。 那么,会不会成为另一个他? “我叫七,是守墓人。” 对方隔着玻璃,一字一句回答林七。 那声音有一种机械感,也没有任何的情感。 “七?守墓人?” 林七皱眉。 这时,他也冷静了下来,余光扫过如今的这个诡异墓园,其中两座没有编号的坟墓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两座墓,他有一些熟悉。 “是那两位的墓。” 林七自语一声,可是这墓上的编号呢。 当初明明是刻下了数字“7”! 现在竟然不见了。 忽的。 他的视线瞥到了小亭子的另一侧,在那上面,一个血红的数字“7”,像是被雕刻在上面一般。 结合眼前的这一切。 他忍不住瞪了瞪眼。 “小亭子成了7号墓,‘我’成了守墓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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