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魏_第34章 拓跋嗣遇袭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拓跋嗣的神情越来越铁青,眼看怒火就发发作,堂下百官不知所以,但意识到肯定与黄征的调查数据有关。
  黄征转身对百官道:“我说几个我在盛乐调查的数据:一、陛下让各族内迁,分配有房屋三千间,但实际上,内迁的居民竟无房可住,几乎都是街头露宿,这个冬天已冻死三百余人;二、陛下额外拨给盛乐粮食五百石,暂渡冬天,但是没有一粒到灾民手里,灾民竟然要找官府与地主赊账才能领到粮食。皇恩给子民的粮食,怎么能成为某些人的敛财工具?三、盛乐的内迁居民地位极低,他们想去打短工都被拒绝。如此之下,有些青年人开始相互煽动,聚集起事在所难免,而实际各地郡守并不能阻止这些事情的发生。所以如果郡县这一层对政策的执行变了味,会有更多的李牙匠王牙匠反抗朝廷。”
  黄征诚挚的看着拓跋嗣:“陛下,刘牙匠是典型的官逼民反,若采取粗暴镇压,只会积压更大的民怨,累以时日,于国不利!臣斗胆建议:为大魏江山社稷,恳请陛下采用安抚政策。大赦虽不是最好的办法,却是可以作为权变的办法。朝廷需要一方面惩治贪官污吏以平民愤,另一方面可重新派人去一线调查落地,若刘牙匠之类执迷不悟或有意闹事,则再杀不迟!”
  整个朝堂鸦雀无声。
  尚书仆射张度出列道:“陛下,臣同意黄将军意见!人心似水民动如烟,臣请陛下慎重刑罚!”
  刘越趁机道:“陛下,臣参与了此次内迁,之前就听闻内迁的居民有气,不愿离开故土,官府承诺过去给地给粮才使得他们愿意内迁。现去了新的地方,若难以存活,必将生乱!目前与盛乐县一样发生叛乱的已经有五个地方,其他地方恐怕都不会安稳,更怕效仿。臣建议陛下,不但要听黄将军建议,还要立即决断,不可耽搁,迟则生变啊!”
  左丞相奚斤奏道:“陛下,臣会着户部与吏部立即派人查核,若属实,必将严惩不贷!”
  拓跋嗣将黄征的奏报抛给长孙嵩:“你们都看看吧!朕辛辛苦苦为民改善生计,出了那么多政策、国库花了那么多钱粮。结果,却被层层曲解层层盘剥,到下面的执行县尉、县丞,甚至亭长,竟然开始中饱私囊。朕最恨贪官污吏!北新侯!”
  安同出列道:“臣在!”
  “着你与左丞相奚斤、太尉穆观、尚书仆射张度、中书侍郎柳勖,你们五人负责彻查此次内迁问题,限半个月之内回报,给朕个最终的处理方案!”
  “臣等遵旨!”安同等五人领旨后,有意无意的同时看向黄征,神情复杂。
  崔宏气得老脸涨红,大口喘着粗气。
  拓跋嗣摆摆手:“朕累了!退朝!黄将军留下!”
  待众臣走完后,拓跋嗣走下拉着黄征的手:“走,中午是家宴,朕的岳丈杜豹与大舅哥杜超已先去接杜嫔妃了,你跟着一起去吃个饭。”
  黄征连忙婉拒:“陛下家宴,臣就不参加了!”
  拓跋嗣笑道:“朕听闻过你与杜嫔妃的事情,但有缘无分啊。朕都不介意,你担心什么?再说,你的奏报只说了一条,今天被白马公这样一搅合,后面的不想说了吧?”
  黄征尴尬的笑笑。
  “陛下,朱提王拓跋悦求见!”黄门侍郎那如禀报道。
  拓跋嗣满脸不悦:“怎么这个时候来?让他改天吧!”
  那如小心的说道:“他说他有拓跋绍的消息。”
  黄征眼睛一亮,看向同样震惊的拓跋嗣,只见拓跋嗣脸上一阵抽搐,随即道;“让他进来!”
  拓跋悦快步走了进来,怀里抱着一卷曲轴,身后跟着叔孙俊。拓跋悦是拓跋什翼健曾孙,长的身材高大,但没有拓跋嗣英俊,相貌长得比较粗野,有点像拓跋珪。
  “陛下,拓跋绍就藏在这个地方,我给您看。”拓跋悦把卷轴放在地上,开始慢慢的往后翻。拓跋嗣则与叔孙峻、那如等都弯腰半蹲着低头看去。
  拓跋悦翻卷轴的动作,让黄征想起一个成语:图穷匕见!此刻拜见皇帝,肯定是不能带武器的,会不会上演刺秦那一幕?黄征胡思乱想着,同时不自觉的双手握拳,目不转睛的盯着拓跋悦手里的动作。
  “陛下您看,这里是黄河的南北走向的弯道,拓跋绍上次出现,是和夏国的赫连勃勃一起,然后,来到了这里,好像是窥探了巴拉贡。”拓跋悦说着,抬头看向黄征:“你就是北汉王吧,看,拓跋绍就在这里。”就在黄征与拓跋嗣等人一样弯腰看向地图时,拓跋悦突然从卷轴里抽出两把短剑,猛得朝拓跋嗣刺去。由于距离太近,而拓跋悦的速度又太快,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一直注意着拓跋悦手里动作的黄征,眼见拓跋悦出手,连忙一把推开拓跋嗣,自己一个转身用后背的盔甲抵住了拓跋悦刺来的双剑,同时用“来家枪法”中的回转枪动作,身体向后一个侧转,以手臂当枪,一胳膊抡到了拓跋悦的脖颈上,拓跋悦把打的摔倒在地。
  作为拓跋嗣绝对心腹的御前侍卫叔孙俊立刻拔刀挡在了拓跋嗣身前,那如一边扶起拓跋嗣一边喊道;“抓刺客!”
  拓跋悦大急,发狠朝拓跋嗣冲来,黄征用学自闾大冒的“铁山靠”猛的又将拓跋悦撞倒,飞身挡在了拓跋嗣身前。拓跋悦还想起来再刺杀,却被赶来的侍卫们团团围住。
  拓跋嗣怒道:“拓跋悦,我哪点对不起你?你为何要杀我?”
  拓跋悦冷笑道:“你即位一年多,无所作为,和拓跋绍有什么区别?既然大家都做不出成绩,为何不能让我坐皇帝过过瘾?”
  拓跋悦见围上来的侍卫越来越多,知道今天必死,狞笑道:“黄征,你个傻子,拓跋嗣在利用你,你不如投靠拓跋绍。拓跋绍心眼没有那么多,你可能会活得舒服一点,哈哈哈。”
  拓跋悦笑完仰天长叹:“一个表面仁厚的拓跋嗣,恐非我拓跋氏之幸啊!拓跋悦未能成功,无颜见祖上啊!”说完自刎而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59_159297/68439967.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