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福生回来的时候,已经将近傍晚。 虽然实际上没有血缘关系,但想着这个高挑瘦弱的懂事少年才十五岁,李雪梅又好一阵心疼。 陆乔乔也念叨了好几句,叮嘱陆福生下回别这么干了,害她们担心了好久。 下午陆福生没有打招呼,便悄悄地出门了。因为家中的斧头也刚好不见了,她们才断定陆福生去了砍柴。 “哥,等我和娘亲挣了大钱,就送你去镇上最好的书院上学。到时候,你也是读书人了。” 虽然陆福生从来没有提过这事,也没有在家人面前流露出一丁半点想法,但陆乔乔还是看得出他志不在大山。 “没错,你聪明又勤快,是个有上进心的好孩子。我相信,若是给你机会,你铁定能牢牢把握住的。” 不知为什么,李雪梅觉得陆福生就是缺少机遇,要不然肯定会大有作为。 见娘亲和妹妹不像在开玩笑,是真心想送自己去书院上学,陆福生也没有说客套话。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我的理想是做个大官,让家人过上幸福安稳的好日子,一辈子不用为钱所困。” 不仅仅是他,但凡是读书人、或者是渴望读书的人,都希望学有所成后,能当个威风的官老爷。 “行了,咱们快点做饭吧。明天是赶集日,咱们得早点起床。”看了看越来越暗的天色,李雪梅含笑看着两个孩子说道。 尽管这茅草屋破破旧旧,十分的粗糙。估计刮风下雨的时候,会屋外下大雨,屋里下小雨,甚至整个屋顶都会被狂风给卷走,但乔乔三人还是挺满意的。biqubao.com 在这里的话,其他人没资格管她们。在这里,她们还不用干那些杂七杂八的活,可谓轻松了不少。 …… 天亮了。 陆乔乔睁眼才发现,李雪梅早已起了床,这会儿并不在房间里,估计正在做早餐。 慢吞吞地穿好衣服,再慢吞吞地刷牙洗脸后,陆乔乔坐在门口的大石板上,双手托腮,静静地思考着什么。 像她们家这种情况,最好做来钱速度快的小本买卖。这样一来,才能更好地缓解压力,就算失败亏本了也不打紧。 作为吃货的陆乔乔,很快就联想到了多款操作简单、受人欢迎的街边小吃。 没错,虽然这是经济不发达的封建社会,穷人比比皆是。但在镇上,有钱人还是不少滴。 实在租不起店面,她们就捣鼓一些好吃的新奇吃食,拿去摆地摊叫卖。只要价格合理、味道不错,保证能吸引他人。 今天的早餐是几个结实的大馒头,吃起来干巴巴的,但特别扛饿。 因为昨天吃了炒螺蛳和蚌肉,肚子里这会还有点油水,所以大家即便是吃馒头也特别的香。 吃饱饭后,李雪梅又简单检查了一遍,把家里稍微有用的东西都装了起来,准备拿去附近的邻居家里代为保管一下。 虽然那些东西没有大价值,但如果她们三人皆不在家的话,陆大有或何翠娥恰巧路过这里,百分百会破门而入。 真不是她们小人之心,依照那二位的性格,绝对干得出这事,所以还是小心点为好。 收拾好之后,李雪梅这才背起箩筐,并锁好房门,带着陆乔乔二人往村口方向走去。 虽然事实上,这简陋的木门形同虚设,锁不锁都没关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293/6843899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