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舟从9楼下来后,就坐在自己的车上抽烟。 其实他也不是没想过,直接冲进屋里,把洛绾抢回来。 只是他也清楚,若是洛绾真和顾修然有什么,也不是他强抢就能起作用的。 现在还怎么做,池砚舟还需要再计划一番。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会把洛绾弄回身边,只要洛绾没死,这辈子只能是他池砚舟的人。 刚好这时,车邵的电话打了进来。 池砚舟接了电话,直接问道:“查到了什么?” “的确查到了一些东西。洛总从到帝城后,就和顾先生时常见面,目前洛总居住的公寓地址是……” 车邵说了一个地址,的确就是洛绾目前所在的这个小区。 除此之外,车邵还告诉池砚舟一点。 “这房子目前是在洛总名下,但也是顾先生赠与她的。” 这也意味着,洛绾和顾修然是男女朋友的事情,很可能是真的。 若是普通朋友,洛绾又怎么可能接受顾修然送的房子? 池砚舟越听车邵的汇报,心情越是烦躁,于是又点了一根烟抽着。 可即便是尼古丁的气息,也冲不散他心里的烦闷。 池砚舟之前一直自信,洛绾就算和他分开,也肯定没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接受别的男人。 就像他池砚舟,哪怕用了快四年的时间,也无法淡忘洛绾丝毫一样。 毕竟他们之间拥有过的甜蜜那么深刻,那些身体碰撞产生的愉悦,也是实打实的。 只是车邵调查出来的结果,显然又证明了某些事实。 这一瞬,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拿捏着,难以呼吸痛不欲生。 但池砚舟安慰自己,就算洛绾和顾修然在一起,总比死了好,至少还能再看着她,再找机会追回她。 一根香烟快要燃尽,池砚舟才稍微平复心情,继续问车邵。 “除了这些,还查到什么?” 车邵刚才没听到池砚舟回应,只隐约听到了打火机的声响,而后便是漫长的沉寂。 他没敢挂电话,也不敢出声去打搅池砚舟。 因为他也清楚,调查出来的东西对池砚舟的冲击力有多大。 直到池砚舟再次出声,车邵才连忙继续做答。 “洛总在三年前开创了一家彩妆品牌,名为绾妆,得益于成熟的经营模式,目前已经成为彩妆界的三巨头之一。” 听到这些,池砚舟轻笑了下:“就爱瞎折腾。” 之前看着洛绾为洛渊折腾那么青涩,还常常因为项目谈不拢动不动哭鼻子,现在见她独自创建品牌,并且把品牌做大做好,池砚舟也颇有几分“吾家孩子初长成”的感慨。 但车邵那边很快又告知:“因为绾妆发展的势头过分迅猛,已经严重挤压了慕夏和露露两大彩妆巨头的生存空间。” 池砚舟当即触眉:“慕夏?晏晚禾的那个慕夏?” “对,所以池总,咱们要不先撤资?” 车邵建议着。 毕竟池总现在还在追妻火葬场,要是让洛总知道,池总还给她的死对头做了投资,那不得直接扬了池总的骨灰? 可车邵怎么都没想到,池砚舟竟然如此回答:“撤资干什么?都已经签订了合同,就继续按照上面的时间打款就行。” “洛总要是知道,会生气的。要不……” 车邵还想说什么。 但池砚舟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她要是真跟我生气才好呢!总之,投资的事情你不要管。” 池砚舟说完,还给车邵又派了一个任务。 “你这几天找几个生面孔,打听一下顾修然之前有没有在这个小区出现过。” 车邵劝不动池砚舟,只能接下了任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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