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舟,那个孩子叫什么名字?” 晏世东一度慌乱回头,去问池砚舟。 刚看池砚舟和那孩子的牵扯,她应该就是池砚舟的前妻,池砚舟肯定知道她的资料才对。 可等晏世东回头才发现,身后哪还有池砚舟的身影? 顾修然带着洛绾前脚刚走,池砚舟后脚就追上去了…… * 顾修然开车带着洛绾,驶上了高速。 但两人都注意到,他们后方还有一辆车不紧不慢地跟着。 “看样子,他还是打定主意纠缠你。” 顾修然透过后视镜,看着后方那辆限量版保时捷,漆黑幽暗的眼瞳,如同染了墨汁一样。 洛绾在副驾驶座,同样透过后视镜看着后方的车辆发愁。 “怎么办?他会不会查到果果的存在?”洛绾现在最担心的,只有果果。 “早在确定他要到帝城拓展商业版图时,我就让人抹掉你生果果的所有资料了。” 顾修然的话,让洛绾稍稍安心了一些。 “谢谢你,要不是你帮我考虑了这么多,我这次应该在劫难逃。” 洛绾对着顾修然笑了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晚的月色过分清冷,洛绾这笑容看着很是苍白。 “先别急着谢我,虽然他暂时不能查到果果,但你也要尽可能避免和果果一起出现,尤其被他撞见。” 顾修然的一番话下来,洛绾的心再次沉甸甸的。 尽可能避免和果果一起出现,就意味着这一段时间里不能陪着果果,也不能带着果果出来玩了。 可果果现在正是最依赖她的时候,也正是最爱出来玩的年纪。 要是突然间不陪着她,又不带她出去玩,果果该有多失望? 可同时,洛绾也觉得顾修然说得有道理。 池砚舟现在发现她没死,而且以他今晚那纠缠她的狠劲,接下来这段时间,他肯定会不定时出现在她洛绾的跟前,甚至还可能派人盯着她。 若她这个时候再带着果果出现,池砚舟肯定会猜到果果是他的孩子,今后她更别想摆脱池砚舟了。 洛绾越想这些,心情越是糟糕。 顾修然透过后视镜,瞥了那辆紧跟不舍的车子,又看了看副驾驶座上,神情萎靡到极致的洛绾。 他伸手轻拍了下洛绾的手背,“也别那么紧张,最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也是,四年都支撑过来了,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洛绾笑了下,但还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顾修然见状,便说:“你记得我之前在你楼下也买过一套毛坯房吗?” “哦,那一套啊。怎么了?” 顾修然买那套房子的时候,洛绾刚生完果果不久。 当时为了这套房子,洛绾还为此和顾修然大吵一架,怕顾修然有别的动机。 但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都默契的没再提及房子的事情。 “后来我让人装修了一下,然后那套房子先转到你名下。至于楼上那一套,暂时先记在别人的名下。” “这两天,你回去就直接上那一套。想见果果,或是晚上入睡,再趁没人的时候,到楼上去。不然你现在那一屋子都是孩子用品,要是他直接闯进去,就跟不打自招似的。” 等顾修然说完这话,洛绾也才意识到,当初顾修然再买一套房子,是在未雨绸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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