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时间就是无情的东西。 不管洛绾再怎么舍不得和宝宝的欢乐时光,时间一到,旋转的木马还是停下来了。 音乐声戛然而止,整个游乐场的灯光也逐渐熄灭。 看着逐渐灭去的光亮,洛绾再也控制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她一直希望组建自己的家庭,就是希望能创造出一个至亲出来,这样她就不至于孤零零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可现在,她最最期盼的至亲出现了,她却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将它留下来,你让她怎么不难过? 但悲伤的痛苦过后,生活仍在继续。 这天一早,顾修然还是如约来接洛绾去做手术。 洛绾也如约而至,上了顾修然的车。 顾修然问洛绾:“昨天没休息好吗?” “还行。”洛绾回答的声音,沙沙哑哑的。 顾修然透过后视镜,能够清晰看到,洛绾那双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 他也猜到,洛绾对这个孩子终是不舍。 可洛绾还是前往医院,也证明了她想要和池砚舟彻底切割的决心。 所以,顾修然也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直到医院门口,一路无言。 洛绾做了术前各种检查后,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医生看到洛绾出现在手术台上,也没有再劝说。 “现在开始打麻药,你困了就睡一觉吧。” 医生说完,就要动手。 洛绾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成了一团,痛不欲生。 自责愤恨等诸多情绪,在她的脑海里逐一闪过。 为了让自己狠下心来,她甚至告诉自己,拿掉池砚舟的孩子,便是对他最好的报复。 他那么期盼在她的身体里孕育孩子,她却将他尚未成型的孩子扼杀了。 相信池砚舟看到那一小团的时候,绝对能受不小的刺激。 可各种可笑的想法频繁闪现,洛绾看到医生拿起器具时,还是拼尽全力喊了一句:“等等!” * 也许是昨晚上光忙着和宝宝道别,没有好好休息,洛绾这一觉真的睡得很沉。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 看着病房里陌生的环境,洛绾猛地想到了什么,连忙探向自己的小腹。 这时,病房里传来了顾修然的声音。 “摸什么?怕丢了?” 洛绾猛地回头,就看到顾修然正在病房配套的沙发上坐着。 他的身边,还放着一大叠的文件。 夕阳的余晖下,男人穿着白衬衫搭配黑色西裤,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透着无与伦比的贵气,也让人很有距离感。biqubao.com 洛绾望着顾修然,微愣的水眸里有着明显的担忧。 顾修然见状,也没有卖关子,直接告诉洛绾:“放心,还在。” 洛绾听到这几个字,感觉心中的巨石终于落地。 她轻抚上平躺的小腹,唇角终于有了丝丝弧度。 而顾修然看着那一幕,只觉得今天的夕阳格外刺眼。 顾修然越看越是烦躁,干脆直接问洛绾。 “洛绾,你确定真的要生下它?你知道的,这个孩子要是生下来,那你和池砚舟极可能会再牵扯上的!” 可洛绾望着顾修然,眼神格外的坚定。 “这只是我一个人的孩子,我不会让它和谁牵扯上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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