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里,洛绾一直在吐。 哪怕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光了,她还是一直干呕。 “绾绾,你没事吧。” 步烟浔追着洛绾进了洗手间,一直在帮她顺背,脸上满是焦急。 洛绾好不容易缓过那股恶心劲,才勉强挤出笑容,安慰步烟浔。 “我没事。可能是最近感冒后,身体比较虚,容易犯恶心。” 但步烟浔听完这安慰,眉心处的折痕越深了。 “绾绾,我觉得你这个症状,特别像是……” 后面的话,步烟浔没有直接说出来。 但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已经让洛绾知道她想说什么。 “你是说,我可能怀孕了?” 洛绾心跳连着漏掉了几拍,脸色也比刚才苍白了不少。 毕竟她都已经和池砚舟做好了切割,她不敢想象这个时候,还怀上池砚舟的孩子,事情会乱成什么样。 “我之前怀上小雨的时候,就是你这样。一闻到鱼腥味,我就受不了。” 步烟浔知道,洛绾肯定害怕发生这样的事情,但这也不是回避就可以逃避得了的。 洛绾心里乱糟糟的。 但表面上她还是强装镇定,对步烟浔说:“应该不可能,我之前和他在一起,都有认真避孕的。” 除了,那一夜。 当时池砚舟还在住院,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直接杀到她下榻的酒店,要了她整整一夜。 事后池砚舟还脸色煞白躺在床上喊头疼,洛绾担心不已,帮他喊来了医生,忙来忙去也顾不上避孕。m.biqubao.com 不会那么倒霉,一夜就中吧? “可再认真避孕,也会有疏漏的。要不,我们上医院检查一下吧。” 步烟浔劝着洛绾。 但洛绾摇了摇头:“我不去。之前我也有一次疑似怀孕,去医院做了检查。当时医生说,我这体质挺难怀孕的。” “可是……”步烟浔还想说什么。 洛绾说:“应该没事的,只是感冒的后遗症而已。再观察两天吧。” “那咱们说好,两天后要是还有这个症状,我们就去医院。” “好好好……” 洛绾妥协后,步烟浔就连忙把那盒鱼肉用袋子密封起来。 两人简单收拾了下,开始吃起了午餐。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吐了之后胃口不是很好,还是因为想到可能怀孕,心情特别焦虑,这顿饭洛绾没吃几口,就吃不下了。 饭后,步烟浔接到了电话,说是小雨发烧了,一直在喊妈妈。 步烟浔焦急不已,步晏辞只能先带她赶回江城。 临离开帝城之前,步烟浔又紧紧拥抱着洛绾。 “绾绾,等小雨康复了,我就尽快赶回来陪你。” “别担心我,我是个大人了。你先照顾好小鱼和你自己,这边什么时候过来都行,我都在这里,不会跑了。” 可步烟浔还像是八爪鱼一样,一直紧抱着洛绾不放。 洛绾知道,步烟浔这次真的被她吓坏了,她只能一边任由步烟浔抱着,一边继续安慰步烟浔。 “现在你也有我的新联系方式了,随时都可以给我打电话的。” “烟浔,以后我都不会不声不响的离开了,别害怕……” 在洛绾柔声安慰下,步烟浔也才终于松了手。 “那你乖乖在这里等我,我照看完小雨,就过来找你。” 步烟浔被步晏辞带走了。 顾修然也不知道从哪得知步烟浔离开了,当天晚上就来找洛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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