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不到你也不能闹出这样的笑话,你知道你现在的身份,有多少人盯着吗?” 池项明还说着:“你是个聪明的,你明知道你现在所做的这些,她都不可能回来,为什么还那么固执犯错呢?” 池砚舟沉默了许久后,才用沙哑得不像是他的嗓音作答。 “我不是固执,只是后悔她在的时候,没有对她好一点,没有多和她说说话……” 每天只要池砚舟一闭上眼,就会想到那天开业晚宴上,她红着眼眶冲他吼着。 “我不能关掉。宋小姐就算做了坏事,也有家人,又有你撑腰。我无权无势,只能靠自己,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如果重来一次,池砚舟想,他一定会直接替她撑腰,去宋时薇他妈的道德仁义。 如果当时他一直紧握着洛绾的手,将她护在身边的话,那她是不是也不会死无完尸了? 是不是也不会在那么绝望中,说出那一句: “池砚舟,你选留下陪她,我就不要你了。请记住你的选择。” 池砚舟实在无法接受,洛绾直到死的那一刻,还那么决绝的和他划清界限。 可池项明说:“后悔没用的,砚舟。这个我比你清楚,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便是后悔了。” “发生过的便是既定的事实,你再怎么做也于事无补。就像你妈当初那么走了,我也好几年没有晃过神来。” 只是池项明一提及到池砚舟的生母,池砚舟当即变了脸。 “你和我能一样吗?我妈当初刚走,你就迫不及待带着你的外室和私生子进门了。” “我那只是想要转移注意力,也害怕家里没个人能照管你。”池项明解释。 但池砚舟依旧没给好脸色,只有一声轻嗤。 于是池项明只能跳过这个话题,问池砚舟:“难不成,你还要为洛绾终身不娶?” “的确是这么打算的。” 池砚舟神色冷淡作答。 池项明气得骂骂咧咧的,“为了一个女人,你要绝后?池砚舟,你可真长本事。” 池砚舟回答:“比不上您,屋里红旗不倒,屋外红旗飘飘。我想您应该还有很多私生子,您不至于绝后。” “我是担心你。你要是没后代,雁行和yn以后要怎么办?” “那我就临走前,先把这些都毁了。” “你……” 后来,池砚舟被池项明痛批了一顿,但依旧不肯改口。 池项明只能带着满腹恼火离开,再次立下flag,坚决不会再来找池砚舟受气。 * 帝城,步烟浔还是透过网络,吃上了池砚舟找法师招魂的瓜。 当她兴致盎然地把池砚舟的招魂瓜分享给洛绾时,洛绾只说:“有病,而且病得还不轻。” 她愿意留在池砚舟身边时,池砚舟却只顾着偏袒宋时薇。 现在她伤心绝望彻底离开,池砚舟又把宋时薇搞得凄凄惨惨,还为了再见她一面,连招魂都用上了。 这不是病,是什么? 洛绾不想步烟浔再提他,于是问步烟浔。 “晏辞哥今天给你准备了什么饭,快点打开看看。” 步晏辞最近为了步烟浔能多吃一些东西,每天专门为她亲自下厨。 步烟浔也知道,洛绾在回避关于池砚舟的问题,要是不好强求,便赶忙把步晏辞送来的午餐拿出来,一一打开。 最近步烟浔都和洛绾腻在一起,现在洛绾搬进了新公寓,步烟浔也直接赖在这里住。 所以步晏辞给准备的餐食,都是双人份的。 里面有鱼有肉,还有两份奶茶。 步烟浔打开其他食物的东西,洛绾还兴致勃勃的围观着。 可步烟浔刚一打开那盒鱼肉的,洛绾当即捂嘴跑进了厕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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