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中午,步烟浔和往常一样,刚从噩梦中惊醒。 步晏辞一发现她睡醒了,便说:“起来了,吃点东西吧。我今天找了你喜欢的火山排骨,还有几个布丁。” 步晏辞为了让步烟浔能吃点东西,这几天几乎把整个江城都翻遍了。 但步烟浔神情恍恍惚惚的:“火山排骨我和绾绾每个月都要去吃一次的。可是绾绾现在不在了……” 步晏辞正帮步烟浔准备碗筷,听到步烟浔的话后,只能暂停一切,来到她的身边。 “小浔,就算绾绾不在了,你也要好好吃饭。若是绾绾在那边知道你几天都没有吃东西,她也会难过的。” “我倒是希望绾绾能生气,从地底下爬起来找我。这样我就不那么孤单了。” 步烟浔近乎自暴自弃的话语,步晏辞这段时间已经听过很多次,难免有些窝火。 “小浔,就算绾绾没了。你也不能这样寻死觅活的,你要知道你现在还有我和小雨。” 步晏辞一着急,音量也拔高了几分。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步晏辞的声音吓到了,步烟浔突然潸然泪下。 “我也没有办法啊,这些年我最难过的时候,都是绾绾陪在我身边的。就算全世界都否定我的时候,也只有她一个人坚定的支持我。” 步晏辞看到步烟浔落泪,也只能连忙再次将她搂进怀中,轻声安慰。 “我也不是否定绾绾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她肯定不舍得看你这么折磨自己。你看你几天不吃不喝的,都瘦成纸片人了。” “听话,多少起来吃一点东西行吗?” 步晏辞把毕生的耐性,都用在了哄步烟浔吃饭上面。 还好,步烟浔在他的劝说下,终于肯坐到餐桌前。 但步烟浔没吃几口,步晏辞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你先吃,我接个电话。” 步晏辞离开餐桌,去阳台上接电话。 步烟浔也没有阻止,完全没有觉得步晏辞避开自己接电话,有些不对劲的样子。 因为洛绾走了,好像把她所有的快乐都带走了那样。 一直步晏辞接完电话回来,步烟浔碗里的东西还是一点都没少。 “怎么了,还是不合口味吗?” 步晏辞看了看步烟浔的碗,眉头轻蹙。 “嗯,我没胃口。” 步烟浔以为,步晏辞还会像之前一样,念念叨叨个没完没了。 她甚至还想着,步晏辞要是念叨她,她就躲在被窝里不出来得了。 但她没想到,步晏辞见她不吃,竟然难得没有念叨。 他只说:“吃不下就算了,下午我带你去帝城一趟。” “去帝城干嘛?”步烟浔问。 “江城的饭你吃不下,帝城的饭没准你就吃下去了呢?” 步晏辞回答她。 但步烟浔只把步晏辞的话,当成玩笑,没怎么在意。 直到傍晚,步晏辞将她拉上了飞往帝城的专机。 “我不去帝城。我现在什么心情都没有,帝城的饭我也吃不下。” 步烟浔挣扎着,甚至一度想要直接下飞机。 但步晏辞告诉她:“帝城那边有个巨大的惊喜给你。” 步烟浔依旧没什么兴致:“再巨大的惊喜,不是绾绾活着站在我面前,便毫无意义。” 步晏辞再次拦在她的跟前:“兴许,她就活着站在你面前了呢?” 步烟浔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望着步晏辞的眼眸突然亮堂了不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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