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舟想不出答案,只能多做点能确定她还只属于他,让她彻底离不开自己的事情。 就像现在,洛绾迟迟没有理会他,也没有回应他的话。 池砚舟就忍不住探入她的衣摆,急着想要做点什么。 但洛绾把他的手拎开了,然后问他:“你觉得,人死后会去哪里?” 池砚舟动作一顿,眉心处也跟着出现了些许的折痕。 “怎么突然想这问题?” “我突然很想我爸了。不知道他在那边过得怎么样……” 洛绾想不出对策,所以突然特别想洛嘉良。 因为她在这个世间,也只有洛嘉良这么一个亲人。 而且洛嘉良就葬在江城。 所以洛绾担心,这一离开江城,都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回来祭奠他,便莫名地伤感了起来。 “他看到你把洛渊支撑起来,应该放心去投胎了。” 池砚舟安慰完洛绾,还想继续没做完的事情。 可洛绾突然落了泪:“我真的好想他。他当初走的时候,为什么不将我一块带走得了。” 回忆着洛嘉良离世后,她赶鸭子上架接管洛渊的过程,洛绾只觉得伤心难过极了。 “傻瓜。这有什么好哭的,你可能不知道,外面也有很多人非常佩服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洛渊回到正轨上。”biqubao.com 池砚舟看到洛绾掉金豆子,也舍不得压榨她了,只能将她搂在胸口上哄劝着。 可他越是安慰,洛绾越是哭得肝肠寸断。 “但凡身边有个可以依靠的,谁愿意在世间颠沛流离,受人非议。” 只要回忆起那段时间的种种经历,洛绾还是会陷入情绪低谷。 洛绾难过得泪水不断的样子,让池砚舟有些乱了阵脚。 他不断给洛绾擦拭泪水,可那些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擦都擦不完。 “绾绾,怪我当初没能早点明白对你的感情,要是早点承担起保护你的责任,你也不至于内心伤痕累累了。” 其实池砚舟也知道,当初洛绾每天为洛渊周旋在各色男人中,受人冷眼,每天都徘徊在无助和绝望中。 只是当时他也愚钝,没能意识到那便是感情萌芽阶段。 若是早点把洛绾收入羽翼下护着,她也不至于被伤得那么深。 后悔让池砚舟无比自责,哄着洛绾的声音也变得更加温柔。 “绾绾别怕,以后我都会护着你,不会让人再欺凌你。” 洛绾听到池砚舟那么温柔的声音,甚至一度怀疑他被掉包了。 再者还有他对她称呼的变化…… 可抬头和池砚舟四目相对,确认真是他后,洛绾又觉得池砚舟承诺要护着她的话,让她感觉一阵恶寒。 只是就在这一瞬间,洛绾也打开了新思路。 池砚舟因为她情不自禁展现的柔弱,这般耐心地哄着她,还承诺了她这么多,那她是不是也可以按照这个套路,让池砚舟记得她的好。 等她遁走后,池砚舟也不至于那么为难洛渊? 这个想法下,洛绾突然问池砚舟: “那你不止要保护我,更要保护洛渊,好不好?” 池砚舟轻轻捏了下她的脸颊,然后笑道:“行。” 洛绾便对着池砚舟展露了灿烂的笑容,还扑进了池砚舟的怀中,柔声道: “池砚舟,你真好。” 那一刻,池砚舟呆住了。 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感觉,就好像内心世界,到处都在放烟火,绚烂夺目无比满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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