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池砚舟说:“不会。因为你就是我最在意的。不管你做了什么事情,我都会纵容你。” 池砚舟觉得,很可能是王语蝶他们的事情处理得不当,让洛绾受惊了。 所以,他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温和一些,希望能让洛绾放松下来。 池砚舟还大步上前,一把将洛绾再次带进自己的怀中。 “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我疼你都来不及了,又怎么会伤害你?” 男人的柔声蜜语,对此刻的洛绾而言,就像是裹了糖衣的砒霜。m.biqubao.com 只要他知道,她想伤害的人是宋时薇,这些甜蜜也会变成致命的毒。 洛绾不是没想过,要不就此揭过火灾的事情。 可她真的咽不下这口气,也不甘继续被池砚舟当成打发时间的慰藉品。 所以洛绾想,揭穿了宋时薇之后,她一定要远远逃离这里,逃离池砚舟…… 后来,池砚舟还想吻洛绾。 但洛绾现在面对他的碰触,只觉得异常恶心。 所以她在池砚舟要吻下来的时候,就借口太累了,想回去休息,先离开了医院。 洛绾回到新公寓后,整个人就像是被瞬间抽走了灵魂那样,麻木地滑坐在了地上。 她现在心里很乱,但离开池砚舟的想法非常明确。 可到底要怎么从池砚舟眼皮底下逃走? 洛绾想不出来。 毕竟池砚舟的产业遍及全球,想要找一个人非常容易。 若只是在揭穿宋时薇的罪行后,然后收拾行李远走高飞,以池砚舟的怒火,不止会掘地三尺将她挖出来,甚至还会殃及洛渊。 但要为了宋时薇和池砚舟这种人渣付出性命,洛绾又觉得特别不值。 所以她得想个办法,让池砚舟放弃找她,也放过洛渊。 洛绾脑子凌乱之际,门铃响了起来。 洛绾回过神来开了门,就见顾修然正身穿黑色居家服,站在门口。 “有事?” 洛绾情绪不佳,声音也蔫蔫的。 “有,我做饭手切到了,想问你这里有没有止血胶布。” 顾修然神色淡然,哪怕身穿居家服,也像是写真精修的效果。 “找借口窜门,也不……” 也不找个好点的。 其实在发现顾修然住在对门后,洛绾便猜到,这个男人很可能会借酱油这一类的,过来窜门。 所以当这一幕真的发生时,洛绾也以为,这只是顾修然伎俩。 只是她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就打住了。 因为她看到,顾修然一手正紧握着另一只手,还有鲜血从他的指缝里渗出,滴落在她门口的地上。 洛绾连忙打住,转身去房间里给他找医药箱。 等洛绾找到医药箱,回到客厅之际,就看到顾修然还站在大门口,维持着刚才的动作。 “还愣着干嘛?快进来,我帮你包扎。” “我担心你怀疑我别有动机。”顾修然边说边走了进来。 “那么巧合的事情,让人很难不怀疑好不好?” 洛绾边说,边给顾修然消毒。 顾修然手上的伤口还挺长的,但还好伤口不深。 “怎么说也是我搬进来在先。要说怀疑,也应该是我怀疑你。” 顾修然说到这,洛绾用力的戳了他伤口。 顾修然忍不住轻“嘶”了一声,然后看着洛绾。 洛绾讪笑着:“对不起,我故意的。” 顾修然被气笑了:“还没想到你脾气这么坏!你怀疑我就行,我还不能怀疑你。” “我对你又没有非分之想,你怀疑我做什么?” 洛绾眼神坦荡。 顾修然薄唇紧抿,好像在压抑着什么强烈的情绪。 只是他的语气,又和刚才没什么区别。 “算了,这个话题越聊越不开心。晚上你不做饭吗?” “不做,我打算叫外卖。” 洛绾说到这,刚好给顾修然的纱布打上了蝴蝶结。 “好了,你可以走了。”洛绾起身说道。 顾修然没起身,只抬头望着洛绾,问她。 “我刚做了饭,一起吃?就当帮我包扎的酬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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