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舟一听到洛绾问及洛萱萱和王语蝶的事情,俊脸上又恢复了波澜不惊的样子。 “洛绾,你和他们关系那么好吗?要为了他们,和我闹脾气?” 演戏当然要演全套。 所以洛绾说:“王语蝶就算了,但洛萱萱她总归和我一个父亲。” “她欺负你,言语羞辱你的时候,怎么不记得你们是同个父亲?” 池砚舟语带戏谑。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你只要说,你到底有没有对他们怎样就行。” 洛绾还是控制不住愤怒情绪,语气变得咄咄逼人。 可池砚舟说:“洛绾,我不喜欢你为了无关紧要的人,和我闹脾气。” 池砚舟适当放柔了语气,带着哄劝的感觉。 他甚至再次走近洛绾,想要亲近她。 可洛绾一看到他靠近自己,就会联想到他对宋时薇的百般袒护,觉得他格外恶心。 “既然你不想说的话,那我们没什么好聊的。我先走了。” 洛绾撂下话,冷着脸便要走。 池砚舟连忙追了上来,从洛绾的身后拥她入怀。 “洛绾,别走,我说就是了。” 男人低沉暗哑的嗓音里,暗藏着他的无奈与妥协,似乎还有对她浓浓的宠溺。 可洛绾听到这样的语调,只觉得奥斯卡都欠了池砚舟一座小金人。 分明对宋时薇才是真爱,却为了玩弄她的感情,能演绎出这般的深情…… 洛绾觉得讽刺极了。 只是她很快就顾不上自己的心情了。 因为池砚舟靠在她的耳边低语着: “那天我听到他们问你,被丢下雀宿雪山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所以我便让他们也体验了一把。” 这个答案,让洛绾从头冰到了脚。 她猛地回头:“你把他们推下去了?” 因为被人推下雀宿雪山过,所以洛绾比谁都清楚,从雪山上坠落,是怎样绝望的感觉。 可池砚舟现在竟然也成为了那样的刽子手…… “不是我,我只是让人做这件事情而已。” 池砚舟目光坦然,丝毫没有任何负罪感的样子。 他还反问洛绾:“洛夫人让你打探消息,你就过来跟我闹?你怎么不问问她,那两个蠢货缺管教的时候,她在哪?” 但洛绾的身体还是止不住的发抖。 “可那怎么说也是两条人命,你怎么能这样对他们?” “洛绾,我看不惯他们那么欺负你!” 池砚舟紧抱着她,在她的耳畔低语着。 他的举措,就好像他池砚舟爱她洛绾,爱得癫狂那样,恨不得消灭了世间所有对她洛绾不好的人。 可事实真是如此? 不…… 池砚舟只会收拾那些欺凌她,却罪不至死的人。 反倒对宋时薇这种几次想要她洛绾性命的,他却竭尽全力的保护起来。 光是想到这一点,洛绾就觉得特别可悲。 是不是有一天,她洛绾欺凌到了宋时薇的头上,池砚舟也会像是对洛萱萱和王语蝶那样,毫不留情地置她于死地? “你这样让我怎么跟洛夫人交代?” 洛绾带着极度的不安,推开了池砚舟。 池砚舟不以为意地说:“你可以直接告诉她,是我做的。她拿我没办法的。” 池砚舟说着,又再次想要亲近洛绾。 可洛绾步步后退,眸底都是对池砚舟的抗拒。 她声音嘶哑地问池砚舟:“池砚舟,如果有一天,我也伤害到了你所在意的东西,你是不是也会这样毫不留情地弄死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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