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薇觉得,洛绾要是没有任何证据的话,肯定不会说那些有针对性的话。 所以她离开池砚舟的病房后,就连忙找人打听关于火灾调查的进展。 这一打听,还真的发现了让她叫焦头烂额的东西。 “什么?对门一家被人用了有安眠成分的气体?” 宋时薇的脸色当场煞白。 她当时派那人去收拾洛绾的时候,吩咐他要神不知鬼不觉的。 结果那人倒好,连对门都用上了药! 这不是摆明告诉别人,这是蓄意谋杀么? 而且那种安眠成分的气体,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人就能买到的。 这要是追查起来,不管是那人的身份,还是她这个幕后操控者,很快就会被一网打尽。 宋时薇越想越是担心,连忙找人去置换了对门一家的血液检测报告…… * 洛绾在医院附近的酒店开了间房,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 泡完澡,洛绾打算睡下,手机却响了起来。 是顾修然打来的。 洛绾迟疑了片刻,接了电话。 “洛绾,你终于接电话了。没事吧?” 顾修然的声音里,难以掩饰的激动与关切。 “没事,谢谢顾先生的关心。还有,您也别去别人的口中打探我的消息,这会给我带来困扰。” 洛绾接顾修然的电话,就是为了让他不要再打听关于她的消息。 但顾修然说:“洛绾,我只是关心你。” “我不需要这样的关心。没事的话就挂了吧。” 洛绾把对顾修然的排斥,都放到了明面上来。 顾修然很心塞。 事实上,顾修然也不想这么关心洛绾,毕竟洛绾还正在和顾家打官司。 可有些感情一旦开始,怎么都收不住了。 哪怕顾修然知道,以他和洛绾现在的关系,会让他的爱慕看起来很滑稽,但顾修然还是无法控制自己。 察觉到洛绾就要挂断电话,顾修然连忙说:“洛绾,关于火灾的调查,我查到一点有趣的东西,你想知道吗?” 洛绾听到这话,收回了就要按下挂断键的手指。 “你查到什么东西了?” “这场火灾,是宋时薇的手笔。” 顾修然的话,让洛绾心情有些激动。 她很想直接指控宋时薇,让宋时薇付出应有的代价。 只是洛绾缺乏直接能指控宋时薇的关键证据! 所以洛绾连忙催促着顾修然:“展开说说?” 但顾修然说:“资料很多,电话里说不清。你要是感兴趣的话,现在见一面?” 洛绾急着要证据,想也没想地答应了。 “好……” 洛绾把见面地点定在酒店的咖啡厅。 顾修然来得很快。 没一会儿,两人就在咖啡厅里见了面。 顾修然见面的第一时间,便上上下下地打量洛绾。 洛绾被他打量得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别开了脸。 “你别误会,我只是想确定你有没有受伤。看到你这样,我就放心了很多。” 顾修然解释完,很快就拿出了那份资料。 “过来看看吧。” 洛绾也没有拒绝,就坐到了顾修然的身边。 顾修然嗅到洛绾的身上,还有洗发水的清香,心跳隐隐加快了几分。 不过当着洛绾的面,顾修然什么都没有表露,只是开始指着他调查到的东西,给洛绾分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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