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薇离开时,洛绾一直盯着她离去的背影,眸光微沉。 这时,池砚舟的声音从洛绾的头顶上传来。 “你的意思是,这次火灾不是意外,是时薇找人做的?” 池砚舟没有参与两个女人的交锋,但他们的对话,足以让池砚舟明白两人矛盾的由来。 “是啊,不过你应该不信,毕竟你的朱砂痣,在你眼里那么纯洁善良。” 洛绾抬头,对上池砚舟那双几乎能研出墨的眼眸,红唇再次扬起。 “我没有不信你,别在得到答案之前,就先给我下结论。” 洛绾这一笑,让池砚舟又回想到她满身是刺的样子,好像把他拒于千里之外。 可洛绾反问他:“那你觉得宋时薇就是我公寓起火的真凶咯?” “洛绾,在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不要轻易下定论。”池砚舟蹙眉说着。 洛绾再次笑了。 而且比之前的笑容更加艳丽。 但池砚舟觉得,她这次的笑容里,讽刺的意味更足了。 “你看,我这才刚说呢,你就急着否认,还说你信我?” 池砚舟不喜欢洛绾连话都带刺的样子,好像随时都可能远离她那样。 他连忙上前,勾住了洛绾的纤腰,将她带进了自己的怀中。 “我会调查此事,如果真是她做的,我一定不会轻易饶过她。” 但洛绾只觉得,这承诺毫无用处。 毕竟每次涉及到宋时薇,池砚舟的态度都让她大为失望。 所以洛绾直接刚推开了池砚舟,“再说吧。我好几天没睡个好觉,我去找个酒店洗澡睡觉了。” 然后,洛绾便径自离开了。 池砚舟很想把洛绾留下,但他刚才也在洛绾眼睑下方,看到了浓浓的黑眼圈。 他知道,洛绾的确很需要好好睡一觉,所以没有阻拦。 只是目送洛绾离开后,池砚舟便第一时间给车邵打了电话。 “火灾的事情,洛绾是不是托你调查了?” 车邵被问及这些,也不敢有隐瞒,便告知池砚舟。 “洛总怀疑是宋小姐找人做的。所以让我帮忙调查一些东西。” “呵……所以你现在拿一份工资,打两份工?” 池砚舟的冷笑声传到了车邵耳里,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车邵连忙找补:“池总,我是看您还没有恢复,暂时不敢跟您汇报而已,怕您思虑过度。” 车邵还挺担心,池砚舟又要跟他秋后算账。 不过还好,池砚舟似乎没打算跟他动真格,很快就直接问道: “你调查到什么了?” 车邵暗自庆幸成功渡劫,然后赶忙作答。 “起火时,住洛总对门的那一户被人投放了安眠成分的气体,所以全家都听不到洛总的呼救。” “除此之外,公寓的大门和所有的窗户都被堵上了,公寓大楼的信号也被完全屏蔽。” 池砚舟听到这,也完全断定得出,这幕后黑手就是想要洛绾的命。 “调查你继续跟进。再有……盯着宋时薇的资金流动状态。”biqubao.com 车邵微微讶异:“池总,您也怀疑宋小姐?” 池砚舟黑眸微眯了片刻。 “洛绾不可能无缘无故那么针对一个人。你现在再派几个人,保护好洛绾。” 但同时,池砚舟又叮嘱车邵:“调查出来先通知我,别惊动任何人,包括洛绾。” “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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