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执今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又急忙问洛绾。 “洛绾,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没等洛绾回应,池砚舟又说:“她准备跟我回江城了,以后没你什么事了。” 但梁执今显然不信池砚舟这些鬼话。 “你是不是用我威胁她了?池砚舟,你真卑鄙!” 梁执今冲池砚舟叫嚣的同时,还对洛绾说: “洛绾,我只要挺过去,他们拿我没办法的。你别答应他,回家乖乖等我办婚礼。” 梁执今长时间没喝水,声音也沙哑得不像样。 可即便如此,洛绾还是能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他的柔情与怜惜。 这就够了…… 所以她做了个深呼吸,止住了自己的泪意后,才对梁执今说:“执今,我们还是算了吧。”biqubao.com “不,洛绾别说这样的傻话。你答应过我,要在家里乖乖等我的!” 梁执今不甘就这么放手,他甚至还想要上前去抓住洛绾的手。 但池砚舟只稍稍用力握了下洛绾的纤腰。 洛绾便知道池砚舟在警告她,她要敢让梁执今碰触到,梁执今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所以,洛绾只能忍着满腔的悲愤,连忙后退了几步。 于是,梁执今的手抓空了。 可梁执今固执地不肯收回自己的手,就那么放任自己的手呆滞在半空中。 “洛绾,我不要你为我做这些。我可以答应你,我一定会平安回去,你先回家等我,好不好?” 梁执今的眼眶逐渐变成赤色,被手铐铐着的双手,也紧握成拳。 可他还是耐心,低声哄着洛绾。 “执今,你这么优秀,不该为了我,把大好的前程断送在这里。” 洛绾的眼眶都红似血,泪水在里面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让它掉落,不想让梁执今看到她这么脆弱的一面。 她的声音也暗哑异常,完全不像是她。 可梁执今听不进她的劝说、她的恳求。 他固执地用沙哑到极致的声音,劝着洛绾。 “洛绾,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就算现在会有所失去,但我不在乎。只要我们一起努力,失去的一切都会回来……” 洛绾正要轻启红唇,回应梁执今的话语时,池砚舟的耐心已经宣布售罄。 因为梁执今的纠缠下,他看到了洛绾的动摇。 “十分钟到了,我们该走了。” 池砚舟提醒洛绾的同时,冷眸也对上了梁执今。 那双漆黑得看不到一丝光亮的眼眸里,有怒火,也有明显的警告。 像是在告诉梁执今,让他见好就收,不然休怪他池砚舟无情。 可梁执今像是没看懂池砚舟的警告那样,还一步步往洛绾靠近。 “洛绾,不要跟他走。我不需要你为我做这些,你只要乖乖相信,乖乖等我就行……” 梁执今那张矜贵儒雅的脸,是前所未有的苍白。 就连他好看的眼眸,也只剩下唯一的一缕光亮。 那感觉,就好像把洛绾的答案,当成他最后的希冀。 可是在梁执今渴求的目光下,洛绾还是说出了梁执今最不愿意听到的答案。 “执今,对不起……” 她的对不起,是她不能和梁执今在一起了。 是,她对梁执今的恳求的确动摇了。 可她也清楚,若是她不离开梁执今,这次梁执今绝对无法全身而退,至少也是一生清誉毁于一旦。 洛绾忽然想起,当年第一次在报纸上看到,梁执今英勇事迹的相关报道,就被他的清冷卓绝所吸引。 梁执今那么好,她不应该成为他路上的绊脚石。 她只希望她离开梁执今后,梁执今又能回到曾经那个眉眼凌厉、意气风发的他。 洛绾说完,便转身跟着池砚舟离开了。 梁执今看着洛绾随同池砚舟渐行渐远的背影,他那双迷人的眼眸一点点没了波动,逐渐死寂如寒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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