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洛绾。你不可以这么做!” 刘淑君是个明白人。 池砚舟那天让人拷走梁执今时,都把条件说得那么明白了。 洛绾能救梁执今的唯一方法,无非是用她自己去换梁执今归来。 “可是阿姨,难道您真的忍心让执今再被折磨下去?” 洛绾说着,眼眶越来越红。 一时间,刘淑君也说不出其他的话语来。 身为母亲,她又怎么舍得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被人那么欺凌? 洛绾看出了刘淑君的迟疑,又忙着说道:“就算您舍得,我也舍不得。执今那么优秀,他不该为了我这样的人沦落至此。” 刘淑君当场落泪了。 她拉着洛绾的手,一遍遍说道:“对不起,洛绾。是我们执今没有这个福气……” 洛绾依偎在刘淑君的肩膀上,潸然泪下。 “这些天,你们对我真的很好,谢谢你们,让我感受到从没感受过的家庭温暖。如果有下辈子,我真希望能和你们成为一家人……” 洛绾和刘淑君谈完后,就回到了梁执今的卧室,收拾了自己的东西。 然后,她给池砚舟打了电话。 “你在哪?我们见一面。” 池砚舟接到洛绾的电话,还有些意外。 不过他也知道,这是今天律师见过梁执今后的连锁反应。 “等我二十分钟,我现在就过去接你。” 池砚舟挂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他便在梁家大宅前,接上了洛绾。 令他意外的是,洛绾还带上了行李。 池砚舟瞥了一眼洛绾的行李后,微眯着眼眸问洛绾:“想清楚了?” “嗯,我跟你回去,你放了执今吧。” 洛绾坐在副驾驶座上,目光直视着前方。 她的侧颜依旧一如既往的好看,只是冷漠得有些不像是她。 洛绾的妥协,比池砚舟预料的来得快。 但这并不是什么好现象。 因为这也意味着,梁执今在她的心里占据的分量越大。 不过池砚舟想,只要洛绾回到他的身边,他迟早都能抹掉梁执今在她心里存在过的痕迹。 “我等下就跟他们打个招呼,让他们放他离开。还有吗?” 池砚舟伸手抓住了洛绾放在腿上的手。 洛绾也没有挣扎,只是冷声说道:“我想和执今见一面。” “不行。” 池砚舟冰冷无情地拒绝。 但洛绾回头看向他,那双眼眸里是满满的泪水和哀求。 池砚舟看她为别的男人哭泣,一颗心像是被人架在烤架上烤着那样。 可他又舍不得看着洛绾哭哭啼啼,最后还是妥协了。 “十分钟,我只能给你十分钟的时间。” 然后,池砚舟便安排了洛绾和梁执今的见面。 梁执今被关在审讯室三天。 三天以来,他吊着一口气,不吃不喝,还要打起精神应对一次次盘问。 所以洛绾见到他时,他的精神状态很是糟糕,正趴在审讯桌上稍作休息。 洛绾看到他那副样子,声音都不自觉染上了哽咽:“执今……” 梁执今听到洛绾的声音,一下子抬起头来。 “洛绾,你怎么来了?他连你也弄进来了?” 梁执今甚至想要冲上前,去拥抱洛绾。 可这时,池砚舟出现了。 他还当着梁执今的面,搂上了洛绾的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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