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舟看到新闻的前几分钟,医生正给宋时薇换药。 之前宋时薇每次换药,都会非常抵触,不让医生护士靠近。 每次最后都要池砚舟出现,宋时薇才肯乖乖让医生上药。 所以这次上药的时候,医生便劝着池砚舟,让他留在宋时薇的病房里。 池砚舟为了省事,也听从了医生的建议,留在病房里。 有池砚舟在场,宋时薇也就没有那么排斥医生护士的碰触。 当池砚舟看到,医生拆下宋时薇的纱布,露出来的伤口时,他的眉头便忍不住皱起。 因为宋时薇那几处伤口,都只能算是轻微的擦伤。 就算不擦药,没过几天也能好起来。 这一幕,莫名地就让池砚舟联想到,洛绾之前说过,这很可能只是宋时薇自编自导的戏码。 不过这个想法,刚在池砚舟的脑海闪现,电视机上就播出了一则新闻。 “昨日,雀宿雪山一位游客在游玩时,不幸跌下陡坡,被困于景区里。当时景区下起暴雪,被困游客一度生命垂危……” “雀宿雪山”这四个字,一下子就夺走了池砚舟的所有关注力,让他暂时无法思考其他。 因为他的脑子里,一直闪现着当时洛绾给他打电话,告诉他。 “池砚舟,我被丢下山了。你快来救我,好不好?” 现在他回想起来,当时洛绾的声音好像还带着哭腔。 他莫名的心慌,连忙拿出手机,联系洛绾。 但洛绾一直没接他的电话。 于是,池砚舟又将电话打给车邵。 车邵很快接通了电话,池砚舟直接吩咐道: “你去查一下,雀宿雪山之前被困的游客是谁。” “是!” 车邵回完话,连忙展开调查。 在等待车邵答复期间,池砚舟还一直往洛绾的手机上打电话。 洛绾一直没有接电话,让他的神色看起来极其糟糕。 宋时薇也看到了雀宿雪山的新闻,也知道池砚舟现在的焦灼和担忧,都是为了洛绾。 她妒忌到要发疯! 但当着池砚舟的面,她只关切地问道:“砚舟,怎么了?是不是洛绾有什么事情?” 池砚舟刚要作答,手机正好响起。 是车邵打来的。 池砚舟即刻接通了电话,问车邵:“是不是洛绾被困在景区里?” 车邵回答:“没打听到被困者的具体信息,据说是本人要求严格保密的。” 车邵还说:“不过可以确定的是,目前被困者已经脱离了危险,正在医院接受治疗。” 池砚舟心里还是有些没底,交代车邵继续查查看,想得到被困者的具体信息,确认是不是洛绾。 等他结束和车邵的电话时,洛绾也刚好回拨了电话。 池砚舟赶忙接通了电话:“洛绾,你在哪?” 他低哑的声线里,透着明显的担忧与关切。 电话另一端,洛绾也察觉到了他的担心。 但迟来的担心,对洛绾而言毫无意义。 所以她戏谑地笑着回应:“在滑雪。不然,和你一样,在当二十四孝前男友?” “洛绾,我不是来找你吵架的,别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 池砚舟身份显赫,几乎没人敢在他面前这样造次。 以前,洛绾也不敢如此轻易挑战他的底线。 但最近,洛绾跟吃了炸药包似的,动不动就自爆,还拉着他一块爆。 池砚舟也被她炸得伤痕累累,想要收拾回去。 可每次,他都狠不下心来。 一个深呼吸后,池砚舟暂时自我消化了满腹的怒火,才用不那么糟的语气问洛绾。 “我看到雀宿雪山有人被受伤被困了,还险些丧命。你没事吧?” 洛绾听得出,池砚舟在试探她,想看看那个受伤被困的人,是不是她。 联想到那天被挂断电话的绝望,洛绾鼻尖微微发酸。 但她不愿再被池砚舟看到她的柔弱无助,便咬牙发出了一声轻笑,反问池砚舟。 “池砚舟,如果那天被困在山顶上,险些死去的人是我,你有何感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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