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绾在结束和池砚舟的电话后,便拿出手机,搜着离婚协议书的模板。 对,等她回到江城,第一件事情便是和池砚舟离婚。 她的确还爱着池砚舟。 但那种在绝望深渊,还被池砚舟无情抛下的感觉,一次就够了。 只是还等她搜索到满意的离婚协议书模板,顾修然就推开了病房门。 其实洛绾还挺担心,顾修然会追问她,是不是池砚舟打来电话,或是有没有告诉池砚舟这些事情之类的。 因为这些话题,难免会牵涉到她现在和池砚舟的情感状况。 这是洛绾最不愿被顾修然知道的,也是目前她最想回避的。biqubao.com 但还好,顾修然在进病房后,并没有问及关于池砚舟的事情,只看着她吃了几口的米粥蹙眉。 “怎么就吃这么点东西?” 洛绾松了一口气,也愿意和顾修然多说两句。 “碳水吃太多,会发胖的。” 洛绾说。 她晚上极少吃碳水一类的东西,怕身材走形。 “你那点重量,还能叫胖?而且你现在必须多吃一点东西,身体才能尽快恢复。” 顾修然好说歹说,都不见洛绾动勺子喝粥,干脆亲自上阵,要喂洛绾。 洛绾受不了顾修然这莫名其妙的热情,只能接过勺子自己吃。 接下来洛绾又住院观察了两天,也找了护工照看自己。 但顾修然还是一直在她的病房进进出出,协助她做各项检查。 洛绾以为,顾修然这么挽救她的生命,还有在医院这么尽心尽责地照料她,是想打消她追究顾老爷子责任的想法。 于是,她义正言辞地警告顾修然。 “我已经请了护工,至于你爷爷对我做的,我是一定会为自己讨回公道的,不可能因为你在医院照顾我几天,我就放弃追究!所以你也别在我这边浪费时间了。” 但顾修然挑眉问她:“你觉得,我推掉那么多公事,留在医院照顾你,只为了让你别追究我爷爷的责任?” “不然呢?” 洛绾不觉得,除了维护顾老爷子、顾家的名声外,顾修然还有其他照顾她的理由。 但某些心事,顾修然真不好明说,所以他只懊恼道:“说了你也不懂。” 然后,他就没有再回应过洛绾相关话题,只强硬地留下来照看她。 * 江城—— 池砚舟劝不动洛绾,也想过直接飞回雀宿雪山,继续陪洛绾度假。 可宋时薇的状态很糟糕。 每天她一醒来,要是看不到池砚舟,她就会哭成个泪人,甚至还会做出自残的事情来。 宋家家主舍不得自己的女儿遭那么大的罪,几次都哀求着池砚舟,希望他暂时不要离开江城。 池砚舟惦记着,和宋时薇以往的情分。 再加上之前宋时薇给他打过求救电话,却因为当时他正忙着陪洛绾,没有及时接她电话,才导致她被绑架,心存愧疚。 所以池砚舟在几次权衡利弊后,最终还是选择留在江城。 不过那天,池砚舟还是无意间看到了,关于雀宿雪山有人意外受伤,大雪天被困在景区里,险些遇难的消息。 难道,是洛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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