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洛绾的精神状态也越来越好,和池砚舟也过了一阵蜜里调油的日子。 每天,池砚舟都会亲自送洛绾去上班。 下班的时候,池砚舟也会亲自去接洛绾。 晚上,他们会一起去各种餐厅打卡,一起看电影,一起在公园散步,如同每一对正在热恋的情侣那样。 宋时薇也几乎没有再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一切又好像回到了她还没有回国的时候。 洛绾甚至还把池砚舟偷亲她的那张照片,设置为自己的手机桌面。 只是每次看着这手机桌面时,洛绾不止会唇角勾起,心里还总有些没底。 她总觉得,这一切的幸福像是水中月、镜中花。 一旦特定的环境被打破,就会变得支离破碎…… 但她还是贪婪地盼着,就这么一直和池砚舟走下去,相濡以沫,白头偕老…… 转眼,时间来到洛绾和池砚舟约定要去滑雪的这天。 那次,洛绾在接受心理医生干预的时候,无意间说起她好想去看看雪。 于是,池砚舟便赶了好一阵子的工作进度,打算带洛绾去雀宿雪山走走。 池砚舟把这个消息告诉洛绾的时候,洛绾高兴得好几个晚上都没有睡好觉。 好不容易等到出发的这天早上,洛绾越是难以控制兴奋雀跃的心情。 早饭都没有吃完,她就嚷嚷着要让池砚舟出发了。 “就那么高兴吗?” 池砚舟难得看到洛绾这孩子气的样子,忍不住轻捏了她的鼻尖一下。 “我从没滑过雪。”洛绾说。 其实江城附近也有不少不错滑雪场,洛家也不缺钱,洛绾想去滑雪场玩,应该轻而易举。 只是每次洛嘉良要带全家去滑雪的时候,洛夫人总会百般阻挠,不让洛绾跟着去,怕她破坏他们一家出行的气氛。 洛绾不想看到洛嘉良和王碧琳闹,所以最后要么装感冒,要么就说自己作业没写好,主动留在家里。 但事实上,她也很想去看看雪,玩一玩洛萱萱口中所说的最惊险刺激的滑雪活动。 现在儿时的梦想,终于如愿成真,洛绾能不激动吗? “那咱们出发吧。”池砚舟见她那么迫不及待,便决定带上几个三明治就出发。 车邵开车,送池砚舟和洛绾前往机场。 路上,洛绾还兴高采烈地哼着歌时,池砚舟的手机忽然响起。 手机响起的那一瞬间,洛绾回头,就看到了池砚舟盯着手机,剑眉蹙起的一幕。 于是,她忍不住瞥了池砚舟的手机屏幕一眼,唇角上的笑容便即刻淡去了几分。 因为她在池砚舟的手机屏幕上,看到了“宋时薇”三个字…… 池砚舟也察觉到,洛绾发现是宋时薇打电话给他,有些不高兴。 但他还是想去按下接通键。 下一秒,他的手就被洛绾葱白一样的手包住了。 池砚舟挑眉,颇为意外地看向洛绾。 “别接她电话。”洛绾说。 因为直觉告诉他,现在让池砚舟接了宋时薇的电话,她盼望许久的滑雪之旅,很可能就会泡汤。 “她或许有急事?”池砚舟拧眉道。 “有急事可以找她的家人、朋友。再不济,她还能找警察。总之,我不准你接她的电话。” 这段时间和池砚舟的朝夕相处,让洛绾对他产生了依赖,也让她开始敢对池砚舟用上“不准”这样的字眼。 这是女人彻底陷进爱情沼泽的表现,是她想要和你携手共度余生的开始。 池砚舟总觉得,宋时薇这个电话来得突然,很可能不只是想要找他聊天那么简单。 但对上洛绾望着他,那双晶晶亮的眼眸,池砚舟发现自己又无法拒绝洛绾的恳求。 于是在两人的僵持中,手机停下了吵闹,宋时薇也没有再打来。 洛绾和池砚舟也按照原定计划,出发前往雀宿雪山。 只是宋时薇那通电话之后,洛绾能察觉到,池砚舟的兴致没有之前那么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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