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绾进了顾修然的办公室,也没心情打量这简约大气的办公室,直接开门见山问顾修然。 “顾先生,您叫我进来,到底有什么事情?” 顾修然冷扫了洛绾两眼,见她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眉心轻蹙了一下,才开口。 “我之前去你公司找过你,但你秘书说你出差了。” 洛绾有些意外,她倒是没想到,顾修然竟然会去公司找她。 “您找我?有事?” “那天的事情,我想跟你道歉。” 顾修然话音落下许久,洛绾都是一副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顾修然被洛绾盯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了一声:“怎么了?” “没、没什么。” 洛绾只是觉得,顾修然竟然会道歉,真是活见鬼了。 不过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洛绾并没有将心里话说出来。 她只道:“既然您想跟我道歉,那您的歉意我已经收到了。我可以走了吧?” 洛绾真的很不喜欢和顾修然独处,尤其这地方,还是顾修然的办公室,到处充满了顾修然的气息。 撂下这话,她甚至都不等顾修然回话,便转身朝外走去。 只是没走两步,顾修然的声音又传来了。 “洛绾,我还有一个问题。” 洛绾只能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什么问题?” “你在海城这几天,都和梁执今在一起吗?” 顾修然坐在办公桌前,眸底像是染了墨那样,黑又沉地凝视着她。 他的气场强大,洛绾哪怕站着,也感觉矮了他一截。 但洛绾并没有在顾修然的施压下认怂,而是冷声反问他: “顾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听不懂?那我直白一点好了,梁执今是不是你的裙下臣?你身上的痕迹,是不是他留下的?” 顾修然很淡很轻地瞥了洛绾一眼。 但那一眼雷霆万钧,犹如泰山压顶。 偏偏洛绾不受压制,怒色明显。 “顾先生,您就那么讨厌我?因为我和你妹妹有过节,所以您不惜毁了另一个人的名声,也要欺辱我?” 洛绾没有提及梁执今的名字,但顾修然嗅得出,她字里行间都是对梁执今的维护。 这种感觉,让顾修然觉得糟糕透顶。 洛绾不止有丈夫池砚舟,现在还有梁执今这个不惜代价维护的蓝颜知己。 这个发现让他越是怄火。 虽然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在意,自己在洛绾心中排行老几。 但他就是无法对梁执今也在洛绾心中占据一席之地,坐视不管。 “我只是想要一个证明而已。只要你证明你和梁执今,没有超越普通男女的关系就行。” 但他没想到,洛绾只嗤笑着作答。 “我为什么要去证明?退一步来讲,就算我和梁先生真超越了普通男女关系,又与你何干?” “洛绾!” 像是被人踩到痛处那样,顾修然勃然大怒,低吼着洛绾的名字。 “我想您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那我先走了。” 洛绾无视了顾修然的怒火,直接转身离开。 可顾修然似乎不肯善罢甘休,还追了上来,想把她带回办公室去。 拉扯间,洛绾扭了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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