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在这?” 洛绾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卧室里,有些懵。 因为她记得,之前自己分明还在浴室里冲澡的。 “你发高烧,烧到晕厥了。” 池砚舟说着,又坐在洛绾的身边,低头用下巴去试探洛绾额头的温度。 洛绾在池砚舟的提醒下,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她情绪很是低落,但没有推开池砚舟。 因为父亲洛嘉良在世的时候,每次她发烧,洛嘉良都会像池砚舟这样,将下巴贴到她的额头上,看她退烧了没有。 “没再烧起来,应该没事的。” 池砚舟查看完洛绾的体温,又说:“饿了吗?厨房里有蔬菜粥,我给你端过来?” 洛绾没什么胃口,但池砚舟直接把粥端到了她的面前。 “我不饿。” 洛绾看着那清淡的粥,干脆抓起被子盖在头顶上。 池砚舟看着洛绾难得做出来的稚气举动,索性拉下了她头顶上的被子,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到了她的唇边。 “说了我不饿,你要是饿的话,你自己吃吧。” 宋氏家主生日宴后,池砚舟回家又当起了二十四孝好老公,让洛绾又一次深陷在温柔乡中。 洛绾甚至想过,若是池砚舟能藏好尾巴,不让她抓到把柄的话,这样走下去好像也不错。 可今天淋的那场雨,还有亲眼目睹宋时薇被池砚舟保护得完好,在家里和他谈笑风生的画面,都让洛绾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她觉得,自己不能深陷下去了。 不然她以后的处境,其实也和她的生母没什么区别。m.biqubao.com “你还在生气?”池砚舟问洛绾。 “没有。”洛绾只是后悔了和池砚舟领证。 若不然,她现在可以直接离开,一拍两散。 但因为有了结婚证牵绊,极可能会涉及到财产、利益切割,再者还需要经过池砚舟的签字确认。 所以接下来该怎么做,洛绾还要好好盘算。 不过这会儿她刚刚退烧,实在没有精力去想这些。 但池砚舟认定了她还在生气,便难得柔声哄着她。 “还说没有?我今天不是故意不接你的电话,是真没留意手机。我也不是特意去接时薇,只是当时正好要拿文件,就顺路捎了她一程。” 洛绾听着男人的话,始终沉默不语。 池砚舟见状,又说:“至于泼了你咖啡的人,我也会让她知道,欺负池太太的代价。” 洛绾错愕抬头,“钟佳怡可是为了你的白月光出头,你对她下手,岂不是不给你白月光的面子?” 可池砚舟眼里含笑,告诉她:“白月光哪里有池太太重要?” 洛绾感觉,死去的心好像又没骨气地复活了。 池砚舟察觉到她的情绪好转,再次尝试把一勺粥放到了她的嘴边。 洛绾不想废物到让人喂粥,索性抢过了勺子开吃。 池砚舟看到洛绾开始吃饭,又问她:“顾修然怎么也突然对付起了钟家?” “我哪知道?肯定不是为我!别以为我跟你似的,都结婚了还总和外面的野花拉扯。” 洛绾想也没想,直接撇得一干二净,顺便还把池砚舟骂了一顿。 “我哪和外面的野花拉扯了?” 池砚舟不喜欢洛绾这个说法,把他说得像是情场浪子似的。 “那你也别把我和顾修然扯上关系,晦气!” 池砚舟见洛绾还是这样极端排斥顾修然,心里也便松了一口气。 “行,不说他。你赶紧吃,不够我再去给你多盛一点。” 池砚舟正亲力亲为地照顾洛绾时,宋时薇那边却接到了一通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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