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绾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索性涨红着脸换了话题。 “你让护工帮我打盆水,拧几块热毛巾。” 这几天浑身疼,洛绾也不敢乱动,于是个人卫生成了一大问题。 虽然池砚舟也给她找了个护工,但洛绾骨子里还是比较传统,除了让护工帮着擦拭下手脚和脖子,其余的地方也不给碰。 她都让护工帮她准备热水和拧毛巾,然后自己擦一擦。 池砚舟一听,唇角忽然轻勾着:“所以这几天,你都这样解决你的个人卫生?” “嗯。”洛绾点头,还说:“天气冷,我随便擦擦就好的。” “等我一下。”池砚舟就进了病房里自带的洗手间。 洛绾还以为他只是上洗手间,也没怎么在意。 没想到,池砚舟再次从洗手间里走出来,手里还端出了一盆冒着热气的水,肩膀上还搭着一块毛巾。 “你要帮我擦身子?”洛绾终于意识到池砚舟要做什么了。 “嗯,有问题?”池砚舟说着,还直接动手解开洛绾上衣的扣子。 洛绾断掉的肋骨没有移位,采取的是保守治疗,利用多头胸带外固定,可以拆开擦拭。 但这玩意一拆,就等于挂空挡。 所以洛绾连忙抓住了池砚舟的手,“我自己来就行。” 只是池砚舟挑眉说:“我又不是没看过。” 洛绾感觉面红耳赤的,还是紧抓着池砚舟的手不放。 “可现在咱们也不是可以碰来碰去的关系。” “担心我有感觉?” 池砚舟那似笑非笑的样子,让洛绾有些焦躁,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没想到下一秒又听到男人说道:“你把心放肚子里好了,我再怎么禽兽,也不可能对一个蓬头垢面的起反应。” 洛绾气得想打人。 可她也知道,自己在医院里躺了整整一周,个人卫生也无法自主完成,的确也和池砚舟所说的“蓬头垢面”,没什么区别。 所以最后,洛绾也干脆挺尸,任由池砚舟拿着毛巾,在她身上到处游走。 不过洛绾还是发现,池砚舟擦拭的时候,都在某些他以前最爱的地方逗留许久。 洛绾不是没问过为什么要在这地方弄这么久,池砚舟是这么回答的。 “别问,问就是没洗干净!” 洛绾只能涨红着脸在心里取笑某人:“对一个蓬头垢面的都能有反应,真是禽兽中的禽兽!” * 洛绾住院期间,池砚舟近乎寸步不离的守着。 就连洛渊,他也直接派出车邵,协助管理。 在池砚舟的插手下,洛渊被查账的事情,最后也没起一点水花。 于是,顾修然又改变策略,从池项明入手。 所以这天,池砚舟陪着洛绾在病房里吃饭时,就接到了池项明的电话。 他刚一接通电话,池项明的冷斥声就从电话那边传来: “砚舟,立刻停止针对顾晚晴的任何举措,听到没有?” 那声音极大,大得池砚舟不用开免提,洛绾还是听到了池项明的话。 她正吃饭的动作一滞,水眸错愕地对上池砚舟。 后者给了她一记安心的眼神,就直接离开病房,到外面讲电话了。 “我不是你的下属,不用听从你的任何指挥。” 池砚舟走出病房,便冷声回复着池项明。 池项明怒斥着:“可雁行是你妈留下来的,你真要因为洛绾,得罪顾家,让雁行被整垮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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