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先生?梁执今?” 顾修然猛地想起,之前参与某个饭局时,碰见过洛绾和梁执今有说有笑,相谈甚欢的独处画面。 当时他也怀疑过,洛绾和梁执今的关系。 如今看来…… 顾修然的脸色沉了沉。 “嗯,就是梁执今梁先生,我们不好得罪他的。” 梁执今待人处事面面俱到,但办事风格又是狠辣利落,在圈内声望极高。 所以哪怕他退下来了,无数人还是不敢与之为敌。 再者,众人也忌惮梁执今背后的梁家…… 不过这些人为了不至于得罪顾修然,还给他指了道。 “现在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处理好这事情。只要能让洛小姐出面解释一下,和顾小姐不存在过节,这件事情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顾修然经过和洛绾的几次接触,也大致算是了解洛绾的脾气。 晚晴这般欺凌洛绾,还险些要了她的命。 这情形下,还想要让洛绾出面解释,根本不可能。 除非对洛绾施压…… 可一想到对洛绾施压,顾修然又不自觉想起了那天晚上池砚舟所说的,以及洛绾一动不动蜷缩在冰库里的画面。 顾修然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还是无法做出对洛绾施压的决策。 最后,这个饭局还是不了了之。 让顾修然真正付出行动的,是警局那边传来消息说,顾晚晴晕倒了。 “怎么晕倒的?” 顾修然面色铁青。 秘书薛遥说:“顾小姐从进去之后,就闹脾气不吃不喝,应该是身体遭不住了,才晕倒的。” 不过薛遥还宽慰着:“目前律师已经开始办理取保手续,顾小姐很快就能出来了。 但现在顾晚晴能出来,也不意味着就能脱罪。 在池砚舟和梁执今这两人的组合拳下,顾晚晴迟早还是要进去待一段时间的。 到时候这类似身体遭不住的情况,肯定还是会再次发生。 所以最终,顾修然还是再次将手伸向洛渊…… * 接到洛渊被查账,并且被发现各种问题的电话时,洛绾还在医院里躺着。 今天是她住院的第七天,但她稍微一动,脸色还是惨白得吓人。 不过现在的情况,已经明显比前几天好了不少。 住院前四天,那才叫生不如死。 “明叔,你先应对一下,我……” 洛绾一度想要从床上爬起来。 但话还没有说完,她又被一把按回到床上躺着,连手机也被池砚舟拿走了。 “池砚舟,你把手机还给我!没看到我正在处理公事吗?” 洛渊情况很急,洛绾没心情和池砚舟轻声细语地讲话。 可池砚舟被吼了一通,非但没把手机还给洛绾,还直接对电话那边的方启明说道: “等下我派人过去协助你处理,最近有什么事情,直接给我打电话就好,你们洛总还得在床上多躺一阵子,别来打扰她养伤。” 说完,池砚舟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池砚舟!这是我的事情。” 洛绾见池砚舟挂断了方启明的电话,很是懊恼。 但池砚舟把手机放进了他的口袋里,反问洛绾:“别告诉我,你现在还想亲自回洛渊处理这些事情!” 洛绾垂眸,“可我也不能都依赖你吧。万一以后……” 池砚舟知道,她又想说现在适应了依赖他,以后分开怎么办? 可池砚舟不等她说完,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一辈子都让你依赖,不管以什么身份。” 洛绾抬头去看池砚舟,只见男人正看着她,眸底深邃,又噬人心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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