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晴被吓得发出了尖叫声。 顾修然也凑上前,想帮顾晚晴把池砚舟的手弄开。 “池大少,我知道你找洛绾心急,但这也不是你伤害我妹妹的理由。” “洛绾说是她,就肯定是她。” 不管顾修然如何掰动他的手指,池砚舟始终紧锁着顾晚晴的脖子,并且一点点收紧。 “还不说是吗?不说我就先弄死你!” 池砚舟毫不犹豫地加大力气。 顾修然见情况不妙,开始往池砚舟的脸上挥拳的同时,还示意佣人:“快点让保镖过来。” 他绝不容许任何人这么伤害他的妹妹,尤其是池砚舟这么不分青红皂白,把罪名扣在顾晚晴头上的。 可就算顾修然挥舞拳头,把池砚舟眼尾处都打出了於痕。 池砚舟依旧不肯撒手,还继续加大力度掐顾晚晴的脖子,一度把顾晚晴从地上拎起来。 顾晚晴感觉快要窒息了,不得不嘶哑着声音求饶。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顾修然猛地一震,回头去看顾晚晴。 还真是她带走洛绾的? 池砚舟听到顾晚晴改口,当即松了手。 顾晚晴摔倒在地上,一直猛地咳嗽。 但池砚舟像完全没发现她多难受似的,直接催促着:“快说,她到底在哪。” 顾晚晴见池砚舟眼眸里充斥着赤红,和吃人的恶鬼没什么区别,害怕地往后退了退,才开口道: “在冷冻冰柜里……” 顾晚晴这话一出,跟前的两个男人都不约而同地震惊道:“什么?!” 寒风料峭的深冬,顾晚晴竟然把人关在冷冻冰库? 这不是要洛绾的命吗? 顾晚晴见两人脸色不善,连忙辩解着:“我只是想惩罚她一下,也没有没收她的手机,她肯定能找人去救她的。” 但顾修然即刻联想到了什么,声音带着颤抖。 “洛绾有幽闭恐惧症,会出问题的。晚晴,你怎么能这么做?” “我、我也不知道她有这种毛病,我……” 顾晚晴试着为自己的辩解。 而且她还觉得特别的委屈。 她哥从没有用这么凶的语气和她说过话的,但今天他竟然为了洛绾那个贱人,这么呵斥她。 池砚舟并不知道洛绾有幽闭恐惧症,听完只觉得整颗心都在发颤。 “哪里的冷冻冰库?赶紧说。” “就是这附近的至尊酒店。” 顾晚晴觉得,池砚舟那眼神比刀刃还要可怕,都不敢抬头看她。 “顾晚晴,洛绾要是有任何闪失,我会让你们整个顾家来陪葬!” 撂下这话后,池砚舟转身离开了。 顾修然见状,也连忙快步跟上。 顾晚晴看到顾修然要离开,她惶恐不安地抓住了他的手。 “哥,我真没想要她的命。池大少这么说,是不是太过了?” 但寻常总会宽慰她的顾修然,今晚第一次以这般极度陌生的严肃口吻说道: “晚晴,你最好祈祷洛绾没事。不然池大少真要动手,我可能也护不住你。” “他现在连雁行总裁都不是。哥,你怎么那么怕他?” “你以为,他能在短短几年时间内,把雁行发展到这个程度,就没有留后手?” 不过话说到这,顾修然也没心情再同顾晚晴废话了,直接甩开她的手后,连忙也往至尊酒店赶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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