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大少?这么晚了,他来这做什么?” 顾修然蹙着剑眉,看向顾晚晴。 顾晚晴微愣后,心里有些没底。 因为她觉得,池砚舟很可能是来兴师问罪的。 洛绾这个贱人,肯定跟池砚舟告状了,说她顾晚晴把她锁冰库里了。 不过当着顾修然的面,顾晚晴只说:“我怎么知道?” 顾修然看着顾晚晴,微眯了下眼眸后,便下楼去接待池砚舟。 顾晚晴有些心虚,连忙喊上佣人,让她搀扶着自己下楼,想去偷听看看池砚舟到底为何而来。 “池大少,晚上好。” 顾修然下楼看到池砚舟。 他没落座,一直盯着楼梯口的方向。 见他顾修然下楼,就即刻和他对视上。 顾修然把池砚舟的反应都看在眼里,总觉得池砚舟不是来访,而是来闹。 不过上门都是客。 再者,顾修然也觉得池砚舟就算目前失业,也绝不是凡人可比的。 他接下来就要在江城上任,并不愿和池砚舟这号人物起过大的冲突。 所以顾修然当即吩咐佣人:“去泡壶好茶,好好招待池大少。” 但池砚舟说:“不必,我来这可不是为了喝茶。” 然后他开门见山,问道:“顾小姐在家吧?” 他的声线阴冷,像是缭绕于雪山的寒气,冻得人头皮发麻。 顾晚晴正在佣人的搀扶下,躲在楼梯拐角处偷听两人对话。 结果听到池砚舟问及她时,感觉浑身僵住。 她内心暗叫不好,池砚舟果然是来兴师问罪的。 她连忙叫佣人搀扶自己回房,等下说什么也不下来应对池砚舟就行。 可当她正经跟佣人脚步准备回房时,楼下两个男人又继续对话。 “晚晴和池大少目前没有婚配,您这大晚上的跑到家里找人,很不合适。” 顾修然这话,其实也是想让池砚舟后悔之前不选顾晚晴。 但池砚舟显然没心情和她这般弯弯绕绕,直接说道: “我其实也不想看到她那张脸,只要你让她把洛绾交出来,我现在就走。” 顾晚晴正努力往楼上走的步伐一滞,眼神里也莫名地多了一丝慌张。 洛绾现在还没有回去吗? 该不会…… 顾晚晴正往不好的方向想时,楼下顾修然的脸色也明显变了。 “洛绾没回家?” 顾修然则想着,该不会洛绾真在山边公路上出了什么意外吧。 “她一个多小时前给我发了一条信息,说她被顾小姐带走,很可能有麻烦,让我随时和她联系后,就失联了。” 这一个多小时来,池砚舟一直都在尝试着和洛绾取得联系。 但洛绾的电话和信息,都处于无人接的状态。 手机号码也没法定位。 池砚舟心急如焚,索性直接来顾家逮人。 “晚晴带走了她?” “应该不可能!晚晴脚都扭伤了,才刚刚包扎好。” 顾修然在想,洛绾该不会担心池砚舟误会她和他顾修然,才故意说成是顾晚晴带走了她,暗示和顾家有关? 但池砚舟说:“洛绾不会骗我!现在马上让顾晚晴交出洛绾,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池砚舟一双黑眸冰冷阴鸷,让人莫名联想到那蛰伏在暗处的猛兽,凶残又可怕的。 顾修然也知道,像池砚舟这种人放狠话,绝对不是空穴来风,绝对有能力说到做到。 再者,他也很是担心洛绾的情况。 所以,顾修然也不敢耽搁,连忙冲楼上喊着:“晚晴,你给我下来!” 顾晚晴都快回到了房间,听到顾修然的喊话,只能又硬着头皮下楼。 她的脚还缠着不少纱布,走路也靠佣人搀扶,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洛绾呢?池大少说,洛绾之前说她被你带走了,是不是真的?” 顾修然率先发问,池砚舟则死死地冷盯着顾晚晴。 在这种高压状态下,顾晚晴自然不敢承认,是她把洛绾推进冷冻冰库。 “我不知道,我今晚没见过她!” 可话音刚落下,池砚舟猛地上前,掐住了她的脖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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