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顾修然的唇就要碰触上洛绾之际,洛绾好像感觉到有人要凑近她似的,猛地睁开了双眼。 在看清楚,顾修然就在咫尺的距离之际,洛绾猛地将他推开。 “顾修然,你想对我做什么!” 洛绾被吓得不轻,连酒都醒了七七八八。 顾修然也没想到,洛绾会在这时醒来,连忙敛去了眸底不该有的情欲,故作镇定地挺直了腰板坐着。 “我还想问你,你到底要对我做什么呢!” 他又是那副高高在上,远远凌驾在洛绾头上的高姿态。 只是他的声音,明显比往常要沙哑上好些。 不过眼下,洛绾过分的慌乱下,压根没有察觉到这点。 “我、我对你做什么?”洛绾心里有些没底。 “我看你喝醉了,好心带你出来。你倒好,紧抱着我不放,连上车让你撒手都不肯。” 顾修然看着洛绾的眼神极冷。 见洛绾还很懵的样子,他又不冷不热地反问洛绾。 “是不是看池大少丢了雁行的继承权,嫌弃他今后没权没势,所以准备找其他靠山,找到我身上来了?” 洛绾原本还处于尴尬的状态,甚至想为自己刚才的搂搂抱抱向顾修然道歉。 没想到下一秒,顾修然就说了这么一堆侮辱人的话语来。 洛绾气得脸都黑了,双手更是紧握成拳。 她控诉着顾修然:“我今天为什么会喝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你。我的失态也是因你而起!” 很少人敢这么连名带姓地喊顾修然的名字,更别说是用这种歇斯底里的语气喊他。 此刻,顾修然连眉梢都是冷的。 他对洛绾冷斥着:“你不想喝酒,可以直接拒绝,没人按着你的头喝酒。” 可洛绾轻笑着,眸底尽是冷意。 “的确没人按着我的头喝酒,可你有没有想过,我要是拒绝了,惹他们不高兴了,他们和你一样在背后对洛渊玩阴的,我怎么办?” 顾修然微眯着眼眸,紧盯着洛绾。 所以洛绾和那些人喝酒,不是她生性如此开放,而是她害怕又得罪人? 洛绾见顾修然只盯着她,没有说话,索性又开口道: “至于另外找金主靠山什么的,你也放心。倘若某天我洛绾真的沦落到要找金主、找靠山的地步,我也绝不会找你!” “你说什么?”顾修然没料到,洛绾会这么说。 此刻,他看着洛绾的眼神极冷,像是一把要将洛绾开膛破肚的利刃。 但洛绾懒得和他复述,也知道他已经听得够清楚的。 所以洛绾看也不看顾修然,只对开车的薛遥说:“麻烦靠路边停一下,我要下车。” “洛小姐,这公路挨着山边,夜里很少有人经过的。现在下车,恐怕打不到车的。” 薛遥和洛绾解释的同时,目光正悄自透过后视镜,看顾修然是什么意思。 顾修然接到薛遥的眼神,只冷声道:“她要停车,你就停。她是生是死,都与我们无关。” 于是,薛遥只能踩了刹车,将车子停在路边。 “今晚我陪你参加应酬了,所以银行放款的事情,也希望顾先生说到做到。” 洛绾说完这话,就拎着包和外套下了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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