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我只是看洛小姐好像要摔倒,想帮衬一把。” 其他几人也连忙帮戴宇博说话,都把责任推卸到洛绾的身上。 因为此时,顾修然那一脸阴鸷的样子,如同嗜血的修罗。 他们都担心惹怒这位,毕竟他从下个月开始,就是他们的顶头上司。 可即便他们互相打掩护,顾修然还是没有留下半点情面。 “你们心里打着什么主意,我一清二楚。” 顾修然很淡地瞥了戴宇博等人一眼,让几人仿佛置身于雷霆千钧之下。 他们慌着找补,想要为自己开脱。 可顾修然只冷声担呵斥着:“还不滚开?” 他们几人连忙退让出一条道来,让顾修然走到洛绾的身边。 此刻,洛绾已经醉得迷迷糊糊的。 所以当顾修然将她打横抱起的时候,她也不懂得拒绝,反而还生怕自己摔倒似的,连忙环住了顾修然的脖子。 这举措,对比她和池砚舟的亲密无间,完全不够看的。 但落进戴宇博等人的眼里,却让他们顿时毛骨悚然的。 因为哪怕他们没和顾修然共事过,也知道顾修然一向不近女色,甚至身边也没有安排任何女性下属。 所以他们刚才看到顾修然带着洛绾出现,却否认了洛绾是他的小情儿,甚至在他们跟洛绾喝酒的时候,还无动于衷。 他们才认定洛绾和顾修然没什么关系,继而敢对洛绾想入非非。 要早知道洛绾是能抱顾修然脖子的关系,就算借他们几百个胆子,他们也未必敢打洛绾的主意。 可他们不知,洛绾迷糊间抱了顾修然脖子的那一瞬间,顾修然也猛地僵住了。 从小到大,他除了妹妹顾晚晴,几乎没和什么女人亲近过。 结果这第一次和女性挨得这么近,竟然给了洛绾。 关键是,顾修然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所以他便任由洛绾抱着,自己则直接抱着她走出了包厢,去了停车场。 “顾先生?” 秘书薛遥看到顾修然抱着洛绾上车,那眼睛瞪得老大的样子,活像是青天白日见了鬼。 “开车。” 顾修然没有理会薛遥那副震惊的样子,直接发话道。 但即便上了车,洛绾还是很不安那样,一直抱着他的脖子不放。 “你放开我!” 顾修然几次尝试着要把洛绾的手拉开,但没能成功。 每次他刚把洛绾的一只手拉开,没等到拉下另一只,洛绾便会卷土重来! 顾修然被她越抱,越是烦躁。 因为他感觉到,洛绾衣服下的饱满正挨着他,让他的血液温度明显在上升。 尤其是看到洛绾那张水嫩粉亮的唇近在咫尺,顾修然的喉结明显滑动了好几下。 他很想尝尝看,那是什么滋味。 他甚至在想,洛绾和池砚舟分开了,她还肯让池砚舟尝,为什么他顾修然不能也尝尝看? 带着这想法,顾修然也开始悄自凑近洛绾。 哪怕他一直在心里告诫自己,趁人之危是不对的。 可他好像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那头野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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