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跑了,池砚舟便给车邵递了个眼神。 后者接到池砚舟的眼神后,就匆忙离开了。 池砚舟便上前,把洛绾手中的碎酒瓶拿开,劝着。 “生那么大的气干什么,万一这碎玻璃不长眼,伤了你自己怎么办?” 可洛绾没好气地反问他:“所以你害怕自己受伤,才不敢奋起反抗的?” 女人炸毛的样子,池砚舟觉得……怪可爱的。 明明那么软,跟水做的似的,却能把一群公子哥都吓得抱头鼠窜。 不过女人气鼓鼓的,池砚舟知道该哄一哄。 他把女人带向自己那一桌,给她倒了一杯茶水后,才开了口。 “也不是害怕受伤,只是……” “是怕他们以后变本加厉地欺负你?如果总因为害怕畏首畏尾,只会助长他们欺负你的嚣张气焰。” 洛绾很火大,一口气把茶水喝了,都没有把心中的火灭掉。 池砚舟蹙眉打量着她姣好的侧颜,随口问道:“你以前也被这样欺负过?看起来很有经验的样子。” “是啊,被欺负的次数多了去,所以便总结出经验了。” 洛绾的语气云淡风轻的,看似早已放下了那段过往。 但池砚舟听到这些,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洛绾,说说你以前的事情吧。” 池砚舟只知道,她是洛家的私生女,免不了受些闲言碎语。 可现在看来,那段过往应该很灰暗。 她一个人从灰暗中走过来,又接管了洛渊,成为洛家的顶梁柱,肯定承受了很多常人难以想象的心酸和无奈。 可洛绾的神情只有过一瞬间的晦暗,然后她只释怀一笑。 “都过去了,我不想再提了。” 但就是那两个表情的切换,一切的辛酸都不言而喻。 那一瞬,池砚舟感觉内心某个角落,忽然像是被挖走了一块那样。 为此,他暗下决心。 就算洛绾不答应他的求婚,他们未来没走到一起,他也会倾尽全力,护她一世安好无忧。 后来,洛绾还给池砚舟买单结账,甚至还在回去的时候,把自己的信用卡副卡给了池砚舟。 “洛总这是打算包养我?” 池砚舟把玩着手中的副卡,感觉古古怪怪的。 他的出生,就是很多人这辈子到不了的罗马。 再加上池项明因他母亲的死,对他很是亏欠,所以他从小的零花钱比别人的只多不少。 也因此,不管他和谁出去吃饭,基本上都是由他结账付款。 至于拿到别人给的钱,那就更不可能了。 但今天,洛绾不止主动给他买单,还把她的副卡给了他。 这感觉真的特别微妙。 “我没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只是单纯想帮你度过这次难关而已。” 洛绾没搭理池砚舟的调侃,还说:“不过你开销额度还是别太大了,得在我能力范围准许内。不然我可能需要卖了自己,给你还卡债。” 那一刻,池砚舟感觉心里之前冒出头的东西,迅速茁壮成长了起来。 别人都在他被彻底逐出雁行的时候,忙着和他划清界限。 甚至还有的忙着羞辱他,以此来展现自己的优越感。 只有洛绾这个傻姑娘,在他的人生低谷期,丝毫不嫌弃他,也不担心被他连累。 她甚至还拿钱给他,想要帮助他走出低谷期…… 池砚舟备受震撼,以至于被洛绾送回御水湾后,还久久难以自拔。 直到车邵给他送来了几个文件,问他:“洛小姐走了?” “嗯,要忙着赚钱养我。” 池砚舟拿出洛绾给的副卡,轻轻地敲击着跟前的桌面。 车邵:“……”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池大少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245/6842324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