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烟浔死死地盯着步晏辞。 那本就红肿的眼睛,现在更是饱含怒火。 步晏辞也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回头就和步烟浔那双血红的眼眸对上。 他突然觉得很是头疼,连忙说道:“我等下再帮您找人。” 可那人还在说着:“不是啊,现在那女孩在国内,就不用浪费时间找其他人了。你也说过,你当初照顾她,只是因为她的血可以救诗南。” 步晏辞可以感觉到,随着那人每说出一个字,步烟浔看他的目光逐一变冷。 “等下再说。”步晏辞生怕让那人再说下去,步烟浔的误会更深,连忙直接挂了电话。 一结束电话,步晏辞随即朝步烟浔走来,试图要和步烟浔解释什么。 但没等步晏辞出声,步烟浔就出声质问步晏辞。 “谢诗南怎么了?” 步晏辞斟酌了一下用词,回答道:“她是熊猫血,又有凝血功能障碍。今天做饭切了手,到现在一直没能止住血。” 步晏辞还想说,他其实已经为谢诗南,找到了江城其他几个拥有熊猫血的人,不至于动用了小雨的血。 但没等他把这一切说出来,步烟浔就歇斯底里地质问着他。 “所以你这几年照顾小雨,都只是因为她的血能救谢诗南?” “你带她回国,也只是因为她的血,能及时挽救谢诗南?” 步晏辞没有一句反驳,因为他当初带小雨回国,的确存了要让小雨成为谢诗南急救包的想法。 可事实上,他也找了其他熊猫血的人,并没有真要抽小雨的血的意思,只是为了让步烟浔难过而已。 至于照顾小雨,想用小雨的血随时救谢诗南的话,也是因为答应和谢诗南交往的不久,就被谢诗南发现了小雨的存在。 当时步晏辞的确存了要和谢诗南结婚的打算,所以便说是为了熊猫血,为了谢诗南的安危,才照顾了小雨。 这些都是步晏辞曾经亲口说过的,哪怕不是出于真心,他也不知如何反驳。 而他的默不作声,也让步烟浔的泪水再次决堤。 “步晏辞,你怎么能如此狠心?她还这么小,她还……还是你的妹妹啊!” 原来步晏辞只是把小雨当成谢诗南的血包才保护着,原来他根本就不是真心爱着小雨。 那这样,她更不能对他透露,小雨就是她步烟浔的亲骨肉了。 不然,以步晏辞对她步烟浔的恨意,估计今天非得把小雨的血抽干,给谢诗南不可。 步晏辞一听到“妹妹”两字,心里越是膈应得很。 “我说过,我没有这样的妹妹!” 步晏辞的语气冷到极致,让步烟浔觉得,他对小雨没有半点怜爱,他只想把小雨的血抽给谢诗南。 所以步烟浔说:“别抽小雨的血,抽我的吧。我也是熊猫血……” 小雨遗传了她,才拥有的熊猫血。 所以身为母亲,她绝对不会让人伤害小雨半根头发。 步晏辞看着步烟浔那副绝望的样子,很想告诉步烟浔,其实他也知道步烟浔是熊猫血。 但他从来就没想过,让步烟浔给谢诗南输血。 甚至还在熊猫血的血库信息里,偷偷删掉了步烟浔的。 因为……他不想让她给任何人输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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