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舟一度想忽略那该死的电话,但洛绾一直推拒着。 偏偏电话那边的人,似乎不打到他接通,不善罢甘休。 最终池砚舟只能起身接电话。 电话是池项明打来的,低沉浑厚的嗓音里,带着浓浓的不满。 “你在哪?在做什么?” 池砚舟点了根烟,叼在嘴里,痞气地打量着沙发上的洛绾。 洛绾知道他现在接电话,不方便对她做什么,于是正逞坏,对着他做各种撩人的动作。 看着沙发上那活色天香,池砚舟的声音明显又低哑了几分。 “在家,能做什么?” 池项明大概从池砚舟的嗓音里,窥探到了什么,怒意也跟着明显了几分。 “现在马上到医院来,诣铭出事了。” 池砚舟没问出了什么事情,只眸色明显变冷了几分。 片刻后才出声道:“哪家医院?” 池项明说了一家私立医院的名称,池砚舟便挂了电话。 不过在挂断电话后,池砚舟便边抽烟,边开始往身上套衬衫。 洛绾见状,也就凑了上来:“怎么了?” “池诣铭出事了。”池砚舟说到这,免不了多打量了洛绾几眼。 只见女人漂亮的眉眼微微一拧:“他怎么了?” “没问清楚,你很关心他?” 池砚舟看着洛绾,身体微微前倾,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洛绾直接把他推开了些,道:“我只是好奇,他在警察局里还能出什么幺蛾子,估计是想靠苦肉计出来,你想到哪去了?” 这话深得池砚舟心,他掐了掐洛绾的腰窝。 “对,就是苦肉计。等我回来,再好好补偿你。” 洛绾被逗得红了脸,恼着把池砚舟的手甩开:“呸,谁稀罕!” 池砚舟和洛绾打闹了一会儿,就离开前往医院了。 * 私立医院里,池诣铭正鼻青脸肿的,紧闭双眼躺在病床上,一只手打着点滴,另一只手铐着手铐。 钟秀婉坐在边上,一直在小声哭泣着。 池项明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一双眼睛也尽是担忧。 池砚舟赶到时,只冷冷地打量了池诣铭两眼,然后问池项明:“怎么样了?” “刚手术完,断掉的肋骨已经接上了。” 池项明刚说完,钟秀婉便扑上来闹了。 “砚舟啊,我知道你不喜欢诣铭这个弟弟,但你也不能对他做这样的事情啊。” 钟秀婉哭得快要断气,还继续控诉着池砚舟。 “你知道我刚才得知诣铭被人打得半死,是什么心情吗?我当时真想着,要是诣铭没了,我也就随他去了。” 但池砚舟什么话都没回应,只是面色铁青,眼瞳一片漆黑,如同没有感情的机器。 只有池项明冷斥着钟秀婉:“秀婉,你冷静点。” “项明,你让我怎么冷静?你有两个儿子,就算诣铭有个三长两短,你还有砚舟。可我只有诣铭这个亲骨肉,他现在一动不动躺在这里,你让我怎么冷静?” 钟秀婉叫嚣到这,还晕厥了过去。 最后池项明只能叫来了医护人员,把钟秀婉也安排到隔壁病房静养。 处理完这些,池项明和池砚舟来到了病房外的过道。 池项明丢了根烟给池砚舟,池砚舟接过后点燃抽了起来,片刻后才说:“我没派人打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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