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绾约了池霄在一家茶点餐厅见面。 但大概是因为昨天撞死了人,良心很不安,池霄的状态很是糟糕。 一脸的胡渣不说,双眼也深深地凹陷了下去。 他见到洛绾,很是不耐烦:“你找我也没用,我不可能跳出来给你弟弟顶罪的。” 他在颠倒黑白,混淆视听。 不过洛绾也没有在意,还亲手给池霄盛了一份养生汤。 “昨晚应该没睡好吧,喝点汤舒缓一下,会好些的。” 池霄来赴约时,就做好了要和洛绾开撕的准备。 结果洛绾没撕他,还给他盛了汤喝,这可把他整不会了。 池霄盯着眼前那份汤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洛绾没搭理他,自己盛了一份汤喝。 直到把一碗汤喝完,洛绾才开口:“没胃口吗?要不点其他的东西?” 池霄回过神来,说道:“不用,你有什么事情还是直接说吧。” 这样的软刀子,更是扎得人钝疼。 “我只是想知道,是你自己想把责任推到子安身上的,还是池二少逼你的?”洛绾问他。 池霄的眼神有些躲闪:“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也别想从我这里套到消息。” “我也不是想要从你这里套个消息,我只是想给你提个醒。你现在把事情都推卸到了子安身上,这本身就构成了诬陷罪,一旦真相被揭发,你就要罪上加罪。” 洛绾直勾勾地看着池霄,凉如水的眸光正一点点地侵蚀着池霄的心底的坚毅。 她还说:“池诣铭让你这么做,但他真是为你好吗?一旦你被判重刑,池诣铭会代替你去坐多出来的几年牢么?” 池霄的瞳孔一瞬间的紧缩,然后愤然起身:“我今天就不该来这里听你废话。” 池霄转身就走,但洛绾还冲着他的背影喊话。 “池诣铭说只要我回到他的身边,他就会把证明子安无罪的证据给我。你好好想想,池诣铭是真的在帮你吗?” 池霄没有回话,只是加快了离去的步伐,近乎落荒而逃。 对,洛绾想让池霄和池诣铭内讧,然后自己去警察局自首。 但这方法只不到百分之一的成功率。 毕竟池霄家也需要依附雁行国际,两家利益捆绑得太深。 就算池霄想反抗池诣铭,他的父母也未必准许他这样做。 洛绾也不敢耽搁,和池霄吃完早餐后,洛绾就去找了陈煜。 洛子安这四个人的小圈子里,陈煜与洛子安的关系最铁,几乎可以同穿一条裤子。 陈煜从小就经常在洛家吃饭,周末还时常住在洛家,和洛子安通宵打游戏。 也因此,陈煜比池霄和洛绾更熟。 所以他见到洛绾后,一直垂着眸不说话。 洛绾也猜到陈煜是出于愧疚,不敢面对洛子安的家人,所以她干脆单刀直入。 “如果你真的觉得愧对子安,愧对洛家,就应该把一切交代出来。” “我没有愧对任何人。” 陈煜嘴还是很硬,但始终不敢抬头对上洛绾的眼睛。 “没有愧对任何人,那也愧对了你自己。你做了伪证,真相一旦被揭穿,你也要坐牢。”洛绾循循善诱。 可陈煜说:“我也是身不由己。洛绾姐,你别逼我好吗?” 陈煜红了眼眶,原本白净清秀的少年,今天满嘴的胡渣,神情涣散,肉眼可见地苍老了十来岁。 “我是在逼你吗?我是念在你和子安那么多年的交情上,给你提个醒。这件事情就是池诣铭在幕后操控,他说我要是回到他的身边,子安就会无罪释放。” 陈煜猛地一震,仿佛受到了惊吓的样子。 洛绾则像是没有察觉到什么似的,继续往下说。 “你想,子安一旦无罪释放,到时候不管是池霄还是你们做伪证的,都要负法律责任。池霄可以无所谓,毕竟人是他撞的,最后他多坐几年牢也是罪有应得。” “但你呢?你还是那么年轻,你的人生才刚开始,难道真要为了池霄搭上自己的一切?” 洛绾一通劝说下来,陈煜低着头不敢回话。 洛绾见情况差不多了,便和陈煜的道别,转而去找洛子安最后一个好友余修然。 但余修然更心虚,都不敢和洛绾见面。 洛绾想不到其他的好法子,只能一边等待趁陈煜和池霄那边的动静,一边继续沿着事发路段,恳求那些店面的店主,希望他们能提供证据,证明洛子安的清白。 转眼,两天就这么过去了。 王碧琳越等越着急,直接冲进洛渊会议室,质问洛绾是不是真不打算管洛子安的死活。 “还有一天。如果明天还没任何结果,我会去找池诣铭,用自己换回子安……”洛绾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245/6842227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