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绾知道王碧琳的想法,只要能换回洛子安归来,就算把她洛绾送给池诣铭糟蹋,也是值得的。 可洛绾还是奋力挣脱了她的掌控,怒斥着她。 “就算我是您亲生的,您也没有资格这么要求我做这些!” 王碧琳反手就给了洛绾一巴掌。 “我怎么没有资格要求你做这些?池二少放出消息说,只要你回到他身边,子安就可以平安无事回家。他摆明了就是冲着你来的,子安是被你连累的。” 洛绾被打得唇角出了血,脸颊都肿了。 王碧琳虽然打了人,但状态也好不到哪去。 经过一天的奔波劳碌,她的头发凌乱,眼神涣散不说,整个人还像老了十几岁的那样。 她冲着洛绾歇斯底里地叫嚣:“都是因为你和你那个不知检点的妈,我们家二十年不得安宁。现在还连子安都搭进去了,你怎么能置身事外!” 洛绾被打得耳朵嗡嗡嗡的响,半响才听清楚王碧琳说了什么。 于是她问王碧琳:“子安怎么样了?” 王碧琳提及洛子安,当场泪崩:“现在头发都被剃了,关进看守所了。从小娇惯着长大的孩子,怎么可能适应得了那种环境?” 洛萱萱更是叫嚣着:“洛绾,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尽快去找池二少,把子安弄出来。” 其实在王碧琳提及池诣铭对外放出消息,说让她回到他身边,才会放过洛子安,洛绾就知道池诣铭这次不达目的不罢休。 她要是真的能眼睁睁看着洛子安不管,肯定会被千夫所指,而王碧琳和洛萱萱更会撕了她。 而洛绾自己也不可能放任洛子安不管。 若是真的走投无路,难道她真的要重回池诣铭的身边? 不,她不会的。 她的眼里容不下沙子,更别说池诣铭曾经为了劈腿后还能拥有她,竟然把洛渊害得濒临破产,害得她的父亲自杀。 但洛子安,她也不会见死不救。 洛绾做了个深呼吸后,清澈的眸对上王碧琳。 “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会把子安救出来的。” 洛绾说完,就转身离开了洛家宅子。 洛萱萱问王碧琳:“妈,她真的会把子安救出来么?我们能信得过她么?” 王碧琳看着洛绾黯然离去的背影,拧了下眉心:“如今我们也只能信她了。” 洛嘉良一死,这个家已经没了主心骨。 外界多少人如豺狼一样,紧盯着他们孤儿寡母,想要将他们剩下的资产蚕食。 昔日那些交情甚好的,有的冷眼旁观,有的还甚至化为豺狼。 也只有洛绾会跳出来,主动抗下洛渊那个烂摊子,保住了他们仅存的唯一资产。 而现在,子安出事,所有熟人都避而不及,也只有洛绾在这个时候为子安奔走。 所以王碧琳也只能暂时收起对洛绾的敌意。 另一边,洛绾回家休息。 但这一夜,她睡得并不好,时不时梦到洛子安被判刑,无法接受事实选择自尽。 除了洛子安,洛绾还梦到了洛嘉良。 虽然洛嘉良没有说什么,就惨白着一张脸站在她的面前。 但洛绾哭得歇斯底里,自责自己没有保护好弟弟…… 等洛绾哭着醒来时,时间才到早上五点,可她已经完全没有了睡意。 她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后,便出门找了池霄等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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