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绾也知道,在池砚舟这种老狐狸面前,她装不了多久。 所以她只能老实交代:“我听说池家财产争夺战已经打响,池诣铭和他的母亲铆足劲想要得到更多……” 洛绾话还没说话,池砚舟黑眸里的灼热即刻散去了不少。 他把洛绾挪回到沙发上坐着,自己则点了根烟抽。 深深地吐出一口烟气后,池砚舟看向洛绾的眼神,多了几分冷漠。 “所以洛总是在想帮前男友谋更多的家产?啧,您这情操还真不是一般的高尚,池某人真是佩服。” 但话音刚落,洛绾忽然又往他怀中窜了进来。 她娇娇做作地,故意多了几分嗲气。 “池总,您误会我了。那种成全他人、委屈自己的高尚情怀,我可没有。” “那你想干什么?”池砚舟的语气稍稍没那么冷了。 洛绾见池砚舟吃着一套,于是再接再厉继续嗲嗲的语气。 “我当然是希望池总您多得一些财产啊。所以您要是有什么池诣铭违规的证据,自己不方便出手的话,不妨给我,我帮您搅黄了他们母子的美梦?” 但池砚舟拨开了洛绾又试图在他胸口上画圈的手,道: “洛总,只是搅了他们母子美梦的话,我可以自己动手,不劳烦你。” “可是您自己动手的话,多少会让您的清誉受损。”洛绾试图再劝。 但池砚舟直接起身往办公桌的方向走,“洛总,商人可从来没清誉二字可言。” 洛绾柳眉皱起。 其实她也想过,把池诣铭是自己杀父仇人的事情告诉池砚舟。 但她又觉得,池砚舟和池诣铭虽然不合,但总归是一个父亲生的,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所以洛绾担心,池砚舟知道这些事情不止不会把池诣铭的过错证据交给她,甚至还可能帮着池诣铭对付她洛绾。 可眼下,就连财产争夺的名义,池砚舟都拒绝了她的请求,就让洛绾觉得挺棘手的。 洛绾还没想出对策,池砚舟那边又发话了。 “洛总,冰激凌也吃完了,你也该回去了。” 池砚舟下了逐客令,洛绾也没有再死赖着的道理。 只是临走之前,洛绾还是忍不住说了句:“池总,那有空再约。” 池砚舟没有回复,只是忙着翻看文件。 洛绾也只能带着一肚子的不甘,转身离开。 从池砚舟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洛绾看到王语蝶还是用那种怨毒如蛇的眼神看着自己。 不过大概是怕被池砚舟再撞见什么,王语蝶也只是看着她,连过来奚落她几句都没有。 洛绾没从池砚舟那里得到满意的答复,也没什么心情和王语蝶开撕,于是拎着包很快就离开了。 当天晚上,洛绾也考虑过要去会所找池砚舟。 但一想到,苏景宵很可能也会在那里,她便果断放弃了这个想法。 于是她只能拿出手机,给池砚舟发信息:“池总,在干什么呢?” 池砚舟那边倒是很快有了回复:“打球。” “那种球打着多没意思。” 洛绾想让池砚舟离开会所,这样她才好去找他,继续今天没谈妥的事情。 结果男人的回复,让洛绾感觉自己被反撩了一把。 “那请洛总指点一下,哪种球打着有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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