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过后的几天,洛绾除了比寻常更加投入工作中去,看着和寻常也没什么区别。 只是偶尔听到别人提及“池砚舟”、“池大少”,乃至“雁行国际”这样的字眼时,难免会想起在那些危急时刻,总有那么一个人会及时赶到,还有他的温柔怀抱。 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池砚舟也没有再来找洛绾,因为那天洛绾在台下黯然离开的时候,他其实也看得清楚。 甚至他也知道,其实洛绾听到他和池项明的对话。 洛绾想要的是嫁进池家,这和他的理念相违背。 所以他也暂时没和洛绾见面的念头,只是偶尔还是会想起洛绾那张明艳的脸,还有她乖巧抱着他腰的样子…… 直到周六那天晚上,他们又在会所里碰到。 周六,洛绾又加班了一天,晚上还打算继续在公司里加班。 步烟浔看不下去,就把她拐到会所放松,顺便还打算给她介绍一下新人。 “绾绾,你才二十二岁,别成天跟个小老头似的,只知道加班行不行?” 步烟浔给洛绾点了杯特调的蓝色妖姬,喝着果汁味,但有点上头的那种。 步烟浔把酒推到了洛绾的跟前,说:“好好放纵一下,这才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该做的事情。” “等我把洛渊拯救回来,再好好放纵也不迟。”洛绾拿着调酒,迟迟没有喝下去。 其实她还是没打算喝酒,准备回公司的。 “洛渊那么大的摊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救得回来。说句不好听的,万一等你五六十岁,都没有能救回来,难不成你真要这么当尼姑?” 那场据说邀请了整个江城权贵的雁行庆功宴,步烟浔这步家后妈带来的孩子,还没有资格参加。 不过关于洛绾在庆功宴上,和池大少亲密无间拥舞,后来黯然离场的事情,已经被翻出了几个版本,传到了步烟浔的耳里。 其中,洛绾想要登堂入室,当池家大少奶奶,却被池家乃至池砚舟本人拒之门外的版本,流传最广。 步烟浔其实不信洛绾野心那么大,不然她也不会死守着半死不活的洛渊集团,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但步烟浔也能感觉到,洛绾这段时间比之前还要消沉,那双好看的眼眸里,近乎没有光了。 所以她或多或少也察觉到,洛绾对池砚舟还是有点感觉的,只是这点感觉也被现实击垮了。 洛绾没接步烟浔的话。 是的,经历了池家兄弟后,洛绾还真的不想再去想感情的事情了。 但步烟浔窥探到了她的内心,说:“绾绾,人生短短几十年,没有必要为了别人折磨自己。人闷的时候,就直接找个人来玩一玩……感情!” 洛绾反问她:“你说我的时候,怎么不反思一下你这几年的尼姑生涯?” 步烟浔讪笑:“我反思了啊,所以我今天就带你来找人玩。”m.biqubao.com 话音刚落下,两个男人过来了。 步烟浔笑着招呼两人:“你们来了啊,快坐快坐。这是我的朋友洛绾,这是陆望笙,和秦于淮。” 两个男人各有各的帅气,看起来也和他们年纪相仿。 他们笑着打了招呼后,秦于淮就在步烟浔身边落座,两人勾肩搭背聊了起来。 洛绾看着那一幕,有些懵,一度怀疑这还是只有步晏辞能亲近的步烟浔么? 洛绾傻乎乎地看着那一幕,陆望笙却在她身边落座,然后轻笑道:“洛绾,你忘记我了吗?” 洛绾回头看着陆望笙,一脸的茫然,就差把“我不认识你”直接写到了脸上。 陆望笙有些失望,但还是笑着说:“在江大的时候,我可是在升旗台下跟你告白过呢!没想到你连我的模样都没有记下。” 洛绾回想起来,才记起当年在升国旗仪式结束,各班代表都还没有来得及离开操场的时候,就有个学长跑到升旗台上,借着校长话筒对她告白的事情。 洛绾微囧道:“不好意思,那时候距离比较远,我没看清楚。” 边上步烟浔打趣着:“陆少得知你和渣男分手,才特意托我组局的。你倒好,连人都不记得。” 洛绾囧了又囧,倒是陆望笙一直含笑说不介意,可以重新认识一下。 于是洛绾也不好回公司去了,只能继续坐着陪聊。 池砚舟和江祁年一行人进会所时,远远就看到洛绾和一个帅气的公子哥坐在吧台上,边喝酒边说笑的一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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